待葉元點做好這些後,大約已是正午,夏寒霜拉著糖糖離開了她的房間,三人一起圍坐在桌前小口地喝著粥,小蛇則是在一旁極不和諧的啃著靈草朱果。
糖糖還是沒有從親人逝去的傷痛中走出,除了對夏寒霜態度如常,對於葉元點與小蛇還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樣,對此葉元點也不好說什麼,小蛇則是一個勁地啃著靈草,難得沒有了平常的碎碎念。
最終還是夏寒霜打破了沉默,問起了葉元點在大殿中的種種,葉元點也一五一十地將雙方的交談道出,同時也說出了不少自己的分析與想法,對於夏寒霜他自是沒什麼可藏掖的。
都說完後,夏寒霜秀眉微蹙很是擔憂,盼芸萱等人逼迫葉元點要進行血祖第二次考核也令她不滿,道:「他們這樣為難你,我們還不如找個機會溜了得了。」
葉元點搖頭道:「他們雖希望我能進行血祖考核,但是在沒有進行考核前,他們都不敢動我們。」
感受到夏寒霜不解的目光,葉元點耐心解釋道:「顯然他們要找的那人對他們極為重要,並且關係甚大,否則這些化虛境修士大可架著我強行進行血祖考核,所以在他們無法確定之前,我們在這千盛帝都反倒無比安全。」
夏寒霜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不過其中的另一點葉元點沒有道出,這些人沒有強行逼迫他立刻進行考核,實際上也側面說明了這血祖第二次考核,擁有著一定的難度,特別是對外來者而言。
「你認為你是他們找到那人嗎?」夏寒霜焦慮道。
葉元點搖頭道:「多半不是,若非某些變故,我恐怕永生永世都無法從血祖考核中甦醒。」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夏寒霜幽幽一嘆,眉目中還有著一些擔憂。
葉元點摸了摸鼻子道:「其實他們說得沒錯,想要快速提升修為,血祖的考核是必經之路,我準備先去一趟第二將子所說的北境,看看對修煉會有什麼幫助。」
他原以為又要被夏寒霜吐槽一番,不過夏寒霜也知曉現在二人的處境不如在塞外邊域那般安全,一切以大局為重,輕聲道:「我跟你一切去。」
葉元點神色微怔,顯然沒想到夏寒霜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考慮少許後還是答應了下來,有看向一旁目光炯炯的糖糖,葉元點心頭一軟低聲道:「糖糖也一起吧。」
糖糖聞言才低下頭,靜靜地喝了一口粥,夏寒霜轉頭衝葉元點溫柔一笑。
對於葉元點一行人的暫且離去,千盛帝都內的盼芸萱等人都沒有任何動靜,似乎默許了他們一行人的離開,不過如此也屬正常,葉元點知曉自己與夏寒霜就算離開,實際上也在盼芸萱等人的掌控之中。
北境的路線極為簡單,一路北上即可到達,對於此行小蛇可謂是興致勃勃,它就喜歡去這種修煉寶地好好地尋覓一番,一般各種奇珍異寶,都容易誕生在這等神異之處。
這一趟路途異常的遙遠,近乎於耗費了一年的時間,葉元點也在這一年中,終於完成了鬼火與靈元的融合,他的修為順理成章地步入歸源境,走在了夏寒霜的前列,如今他所需要做的,是明悟自己的道,凝聚出一枚獨屬於自己的道種。
北境的天穹與破亂之地不同,血紅的天幕盡皆褪去,夢幻般的柔紫與輕綠交替湧現,在漆黑的天穹下如永續不滅的極光,夢幻朦朧間透著未知的神秘色彩。
本來四季不分的破亂之地,在北境的土壤上重新顯現,只不過這四季交替,乃是在一日之中走過,初晨為春日,和煦春風吹拂大地,正午為盛夏,酷熱高溫炙烤四方,傍晚為秋寒,枯木凋零落葉腐化,寂夜為嚴冬,冷雪飄蕩垂暮終矣。
這四季的變換中,無不有大道之理蘊藏其中,剛到達此地,葉元點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厚重靈元,這靈元近乎難以流動,只要吸入到體內一絲,就要立刻運轉煉化,否則都會造成身體的不適。
糖糖只走了片刻,修為尚淺的她就難以前進,唯有盤做下調息,在此地修煉,也可謂是一日千里,煉化吸收靈元的速度將遠超外界。
夏寒霜對糖糖放心不下,也停下了步子,與葉元點眼神相視中,不需言語都已知曉對方的想法,如有變故,她會第一時間捏碎玉諫呼喚葉元點。
葉元點帶著小蛇又前進了一段距離後,小蛇嗷嗷亂叫著受不了了,就連九幽煞龍的強橫身軀都無法忍受這邊厚重的靈壓,葉元點同樣感到氣血翻湧,不得不被迫停下了腳部。
「什麼鬼地方,怎麼都沒有寶貝的味道。」小蛇在葉元點肩頭嘀咕道。
葉元點微微頷首,他也沒有在此地感受到異樣的氣息,唯有厚重的靈元,周圍也是一片靜謐,似乎北境本就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淨土。
沉吟著葉元點細細感應下,明顯發覺自己的識海在這靈元重壓下,反倒比往日愈發通透,儘管動作有所遲緩,但是思維卻變得跳脫活躍。
「怪不得二將子說這北境是一處適合靜心修煉之地,在此識海通透不說,甚至隱隱間可以感受到大道的痕跡。」葉元點自語道。
小蛇叫葉元點肩頭,兩個眼睛還賊兮兮的望向四處,一副沒有發現一個寶貝絕不甘願的模樣,葉元點拍了拍它的小腦殼道:「託付你一件事。」
「好說,啥事,難道你感受到寶貝了?來來來,到時候我拿大頭你拿小頭。」小蛇說著說著又繞回了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