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元點與吳寒霜則是被這骸骨右手邊,在地面上刻下的幾個潦草的字跡所吸引。
“未能找到他,完成血祖所願。”
此人似還想繼續寫下去,然而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只寫出了這一句話後,就氣絕身亡,這骸骨在此地也不知度過了多久,如今就連當初他是因何殞命都無從推測。
吳寒霜盯著那字跡看了半晌,越看越是疑惑,口中低聲喃喃著:“血祖?”
“你聽過血祖?”葉元點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此人可能來自破亂之地。”吳寒霜面露凝重道。
“破亂之地?”葉元點之前就聽小蛇提起過,不過他當時並未放在心上,只大致知曉在碧落星域內有著不少走投無路之人,最終會選擇進入破亂之地,此時又聽吳寒霜說起,葉元點心中不免多了一些好奇。
“但是從破亂之地走出之人,絕無可能出現在此地。”吳寒霜思索了半晌,也沒有想到這骸骨為何會出現於此。
葉元點剛想問話,卻是輕咦了一聲,俯下腰在這骸骨的左臂上掰扯,愣是拽了半天沒有成功,洞穴都是骨架撞擊石壁的脆響,使得原本還在思考中的吳寒霜,臉色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弄了半天葉元點才堪堪從那骸骨的左臂上,拽下了一物,仔細端詳下,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暗紅鐵皮,上面更是遍佈著鐵鏽。
二人相視間,心中都有了同樣的想法,能被此人臨死之時還握在手中之物,定然極為不凡,葉元點當即將靈元注入其中。
然而那暗紅鐵皮上沒有一絲變化,就如同死去了一般毫無靈性,任由葉元點如何將靈元注入,也沒有產生一絲變化。
“得,破銅爛鐵,送你了。”吳寒霜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
葉元點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收集的破銅爛鐵早就不少了,若是讓小蛇知道自己的收藏中,又多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不知它又會如何調侃自己。
不過葉元點也知曉,吳寒霜不要此物,實際上還是她故意把這鐵片讓給了自己,儘管靈元注入下沒有反應,但是保不齊以後突然會派上用場。
又略作掃視後,在這骸骨身上再也沒有一絲線索,兩人才離開了洞穴深處,在洞口處繼續調息恢復。
吳寒霜本就是歸一境的修為,主要的傷勢也是中毒所致,葉元點先前已把毒素祛除,故而她恢復速度極快,僅僅過去半日不到,她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既然傷勢已經恢復,二人也沒有繼續待在這洞穴的必要,確定空間凝固已經散去後,吳寒霜就立即帶著葉元點離開此地,準備回到姬府。
葉元點凝望著遠方如薄紗輕輕盪漾的星穹壁壘,以及背後的那片分毫不得靠近的世界,黑暗天穹上的漫天星辰,依舊不知疲倦的化作隕星墜落入永續的黑暗。
吳寒霜也回過頭,望向那片星穹壁壘,只是她的目光,不自覺得移到了葉元點的身上。
與來時一般,滿是呼嘯的風聲傳入耳中,葉元點出神地望著那片薄紗,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直至他的耳畔,響起了那輕柔的話語。
“當初我是被第五神將於一個寒夜,在塞外邊域某處荒蕪之地發現後帶回吳府內的。”
“只是對外,他怕我受了委屈,就一直告訴別人我是他的女兒,故而在外人面前,我也就跟了他姓,叫了吳寒霜。”
吳寒霜轉過頭,靜靜地看著葉元點,她往後的一生都在府內長大,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將子,故而她這一生中,也沒有什麼秘密,而她此刻告訴葉元點的,就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秘密。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悲涼與縹緲,可在葉元點耳中,卻又格外地清晰,或許這些話不是說給耳聽,而是需要用心才能聽清。
“爹曾告訴我,他於那個寒夜遇到了我,悲憫於我境遇悲涼,所以叫了寒霜。”
“但是他又希望著日後能有一天,有一個人能夠出現,如凡塵夏日般將我融化,將我的寒霜苦命化去。”
“所以我姓夏,我叫夏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