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蘸了墨一樣的黑眸看著她,“上次見面,臨走前我放了什麼話。”
“讓我想想……”
溫依依彷彿真的在想,思忖了片刻又彷彿很認真的開口:“好像是……‘這麼能耐,有本事別來找我服軟,’是這句話吧。”
她說著,五官釀出笑,“所以,您覺得我是刻意過來接近您,找您服軟來的?”
“難道不是?”他微微垂頭,修長手指落在沙發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姿態矜貴狷狂,“你應該知道我靳北川要整誰,全濱城沒人敢跟我唱反調。”
溫依依瞧著男人傲慢的嘴臉,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去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但是在老太太的眼皮底下,她只有忍著。
只怪自己當年瞎了眼,看上這麼個劣跡斑斑的男人。
“我只是覺得奇怪,靳先生說靳奶奶看好我才要娶我的,”溫依依低著頭,模樣很謙遜,溫靜的臉龐也是笑眯眯的,“靳奶奶看好我也不是一天兩日了,三年前你就聽她老人家的話娶我豈不是更彰顯你的孝順?”
“老太太近來身體不太好,懂了嗎?”
“原來是這樣,”她笑了笑,語氣比之前更謙遜了許多,“倒是委屈關小姐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男人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近她,染著笑的嗓音彷彿藏著極度的不耐煩,“你就說你是個什麼意思。”
“我怕得罪您。”
“那就乖乖的跟我領證,”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出來,掐住了她的下巴,“我不會讓你吃虧。”
溫依依唇邊勾出嘲諷的笑弧,“那是,靳先生對關小姐就向來大手筆,我自然不怕吃虧。”
“女人要懂得適可而止知道嗎?”男人湊了過來,呼吸相抵間,她聽到男人低低沉沉的笑聲:“你應該慶幸,今天我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你談這麼久,瞭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向來不給女人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