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靜竹哆嗦著身子從外面進來,一進屋就趕緊搓手,把手伸到炭盆前烤火。
“外面很冷是不是?”張嬤嬤問了一句。
“很冷,這雪越下越大,聽小目子說我們宮井裡的水都很難打上來。”
“結冰了嗎?”坐在鋪榻上的徐香寧也問了一句。
“倒是沒結冰,只不過這天寒地凍的,打水要露出手,這手不經凍,容易長凍瘡。”
“小目子長凍瘡了?趕緊給他拿兩盒藥膏。”徐香寧一向體恤底下伺候的人,她能用的東西也會賞給他們用,完全不吝嗇。
“娘娘,你待我們太好了,不過小目子皮糙肉厚的,沒長凍瘡。”靜竹笑著說,把手烤熱後也走過來,“娘娘,又給小格格制冬衣呢。”
“可不是嘛,小孩子長高得快,上一年的衣服今年又不合穿了,短了一截,不過我這手藝,你們也知道,還得靠你們幫我修補修補。”
“娘娘的心意最重要,況且娘娘這手藝已經很好了。”
徐香寧抬眸看了靜竹一眼,笑道:“你也學會拍我馬屁了。”
靜竹笑了笑。
這外面下雪,大傢伙都儘量待在屋子裡,她們這屋炭火足夠,進屋十分暖和。
不過這外面再冷,胤祄都要上書房,這孩子勤奮得很,其其格也跟著去了,她上不上書房,那些教書的師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一個公主來不來無關要緊,不過胤祄若是缺席,他們會告訴皇上。
正說到小目子時,小目子就從外面進來,他戴著氈帽,全身裹得厚實,“娘娘,娘娘,不好了,春貴人那邊……出事了。”
徐香寧趕緊放下手中的針線,“出什麼事了?”
“烏貴人突然過來找春貴人,在春貴人那大聲嚷嚷,要打砸了春貴人那的東西,說是春貴人害死了十九阿哥。”
她忍不住皺眉,先前烏貴人跑去跟恵妃與榮嬪她們說是長春宮的人害死十九阿哥,往十九阿哥的膳食裡下藥,她覺得清者自清,鑑於烏貴人的孩子剛死,她沒有理會烏貴人的無理取鬧,這都過去快兩個月了,她怎麼越來越無理取鬧了,還跑過來砸東西。
“走,去看看。”
徐香寧起身下榻,過去春喜那邊,還沒到裡面就聽到烏貴人的聲音。
“就是你害死我的孩子,謀害皇嗣,你應該被杖斃。”
“烏貴人,你跑過來長春宮鬧什麼,這裡是你鬧事的地方嗎?”她冷聲道,走了進去,春喜屋裡的東西被砸了一點,桌椅也被推倒,看上去十分凌亂。
“我鬧事?她害死我的孩子,我想殺她的心都有,我的孩子還不到三歲,她這個賤人,敢謀害皇嗣,她就應該立即被處死!”
“你在胡說什麼,無憑無據的,你憑什麼說春貴人害死你的孩子,你這是在誹謗。”
“我誹謗?我孩子的命,你們誰來償還,就是你們害死我的孩子!你們別不承認!”
烏貴人跟皇上說完後都過了快兩個月,依舊沒有一丁點訊息,她都不知道皇上有沒有在查這件事,但她知道一定是有人害死她的孩子,她有作為一個額孃的直覺,既然皇上不查,她只能鬧,鬧到皇上重視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