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氏為皇上生了一兒二女,據說當時兩個格格哭得特別傷心,後來趕到的十三阿哥同樣哭得非常傷心,皇上向禮部發了一道上諭,追封章佳氏為敏妃,她的葬禮也是按照妃位舉行,十分盛大隆重。
在舉辦章佳氏下葬後,宮裡恢復了平靜,只不過章佳氏逝去還沒過百日,皇上突然將三阿哥收押宗人府,原因是三阿哥擅自理髮,沒有請旨,自行剃頭,舉止無禮,連三阿哥府上的長史等人通通都被收押關進宗人府,等待治罪。
按理說妃位以上的小主逝世,親王以下的滿漢文武大臣百日內不得擅自剃頭,章佳氏雖然死後才被封為敏妃,不過皇上按照妃位厚葬章佳氏,也讓章佳氏入了景陵妃園寢,三阿哥理應遵照這一習俗,不過這項規矩執行得不嚴謹,畢竟百日之內剃不剃頭其實比較難看出來,聽說三阿哥是被人檢舉給皇上,皇上知道後大怒,這才將人關進宗人府。
章佳氏生了三個孩子,還有一個阿哥,先前她是聽說皇上也比較寵章佳氏,不然也不會連生三個孩子,能在死後給章佳氏妃位,應該多多少少有幾分情意。
只不過徐香寧覺得這情意來得太晚,對章佳氏而言也不大管用,並沒有因此受益,換成她,她還是寧願在生前被晉位,而不是死後。
正亂七八糟想著章佳氏跟三阿哥的事時,敬事房的公公過來告訴她,皇上今天翻她牌子了,她沒怎麼打扮,穿著一身素服就坐上輦轎過去乾清宮,每回過去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她沐浴完後坐在床上看書等皇上過來,不過這一等等了很久,天黑后皇上才過來,看她一眼後便繞去屏風後面沐浴,沐浴出來後由若蘭她們絞發,她瞥了一眼皇上的神色,瞧著心情不大好。
等皇上過來時,她把書放下。
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可能是皇上心情不好,她沒敢動作,就是靜靜看著他,頗有一種大眼瞪小眼的意思。
“侍寢都不會嗎?你怕什麼?”
“臣妾覺得皇上心情不好,想著皇上未必要臣妾侍寢。”
“你哪裡看出來朕心情不好?”
“就是直覺。”
徐香寧把他的寢衣脫掉,讓他上床,也把第一層床帷放下來,能透進來光,不至於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她見皇上還是冷著臉,她親了親他薄唇兩下,“皇上,你別冷著臉,怪嚇人的,我膽子小。”
可能是皇上平日裡對她很溫柔,相處時她偶爾忘掉皇上原是一國之君,本身就有凌厲的在位者氣勢,這會兒冷著臉,她竟有點害怕,尤其是皇上連親兒子都關進宗人府,說不定一生氣把她也關進去怎麼辦。
“你不許怕朕,誰都可以怕朕,你不可以。”
“皇上,你好生霸道,連人怕你都不允許。”徐香寧抱住皇上的腰,擠到他懷裡,被他撫摸後背時,她才慢慢鬆下來。
“朕就是這麼霸道,徐氏,朕告訴你,唯獨你不可以怕朕,朕平日裡對你這麼好,你還怕朕,朕覺得朕的心意都被辜負了。”
“皇上,我只是怕我做錯事惹你生氣。”
“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侍寢,其它的不用你管。”
“難道我就只能以色侍人,我還有才華的。”
“什麼才華,琴棋書畫,你通哪一樣?”
徐香寧捏一把皇上的腰,“幹嘛拆穿我,我好歹識字,畫畫的話,我最近跟著小豆丁上課也學了不少,水墨畫我已經學會了一些,琴的話,我努力學也是能學好的,棋,我也會下棋啊,我還跟皇上下過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