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兒沒說自己從哪裡得到的這種東西,“那這種粉末該怎麼用?”
王太醫指了指藍月兒手中的紙包,“把這裡面的東西混合在茶水中讓人喝下就行了。這粉末入水即化,又沒有別的味道,還能讓人不知不覺的睡著,所以價格可不便宜。”
原來如此。如果那姑娘想要讓她身邊的侍女喝下一碗茶水,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藍月兒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不要給別人說。”
王太醫微笑,“那是自然,娘娘的事情,微臣一定會保密。”
猜想已經差不多被驗證,藍月兒把裡面的藥粉功效告訴了花岫雲。“應該和你我想的差不多,是她故意支走了侍女,偷偷溜出去的。在那之前,她應該收到了一封信,可惜信已經被燒燬,上面的東西也沒法看到了。”
雖然之前心裡面已經有了一些預感,但知道自己的朋友是主動出門之後,花岫雲卻仍然失落了許多。
“這麼一來,線索豈不是斷了?”花岫雲聲音悶悶的,“這屋子裡面也沒找到別的東西,那應該怎麼查?”
她是半夜出去的,路上除過打更的更夫再不會有其他人。只要她注意躲避著,就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行蹤。
藍月兒也揉了揉太陽穴,如今的線索也只剩下斷念劍了。
她直覺這姑娘的死亡和劍脫不了干係。
天氣炎熱,屍體不能放太久,就算她的父母有再多的不捨,也只能儘快挑一個時間下葬。
在藍月兒專心致志陪著花岫雲查案的這幾天時間裡面,也不知道陸嶺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把絕塵大師是個騙子的事情公之於眾的。在她有心情關注這件事情的時候,遠在江南的真正的絕塵大師已經被恢復了身份。
飛霞寺裡面的僧人被遣散了許多。原來當初公冶瀚能夠堂而皇之的入住飛霞寺那麼久,以絕塵大師的身份講經還收攬了一大堆信徒,是因為他的屬下早早收買了一批原本就在飛霞寺裡面的僧人。在這些人的幫助之下,有些不滿公冶瀚李代桃僵的人都被悄悄的控制了起來。
為了彌補過錯,順便挽回一點已經不剩多少的名聲,飛霞寺請來了真正的絕塵大師。
五月,御花園裡面的花朵已經開了大半。粉嫩嫩的荷包牡丹隨風搖晃,純白的山茶花婀娜多姿。藍月兒院子前面的水缸裡面,荷花花苞也是嫋嫋婷婷。但藍月兒卻沒有心情去欣賞,因為公冶瀚派人求見。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藍月兒以為他早就灰溜溜跟著他哥哥回去了,沒想到公冶瀚膽子這麼大,被關在地牢裡面那麼多天,出去之後還不趕快離開皓國,竟然還在這裡停留著。
“他來這裡做什麼?”藍月兒看著面前的使者,並沒有多少好臉色。
“這……回娘娘,王子殿下說他有要事想和娘娘商量,而且是私下商量。”使者跪在藍月兒面前,忍不住抬起眼睛看了藍月兒一眼,又很快把頭低了下去。
“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求見陛下,非要單獨跟我說。”藍月兒坐在椅子上面悠閒地翹著二郎腿,頭上的步搖隨著她說話一顫一顫的。
“王子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使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公冶瀚說的是見藍月兒,而且不想讓皇帝知道。
藍月兒沉默了片刻。她一直不說話,使者也不能隨便起來,只能默默在地上跪著。雖然天氣還不算炎熱,但他感覺自己身上快要出汗了。
“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藍月兒終於出聲了,“不過他既然私下請求見我,那我也有我的規矩,他這次進來只能一個人來,身邊不能帶任何人,侍衛也不可以。”
“娘娘,這要求是不是有些過分了?”聽了這話之後,使者終於忍不住抬起了頭。
他可還沒有忘記,王子殿下是大王子用無數錢才換出來的,才剛出來沒有多久,怎麼能夠讓王子殿下繼續涉險?如果他們又抓了人不放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藍月兒抬起眼睛看了面前的使者一眼,繼續低著頭,似乎在欣賞自己的裙子,“我的要求就是這個,回去轉告給他。如果他願意的話就過來,如果不願意就算了。”
是自家主子主動請求要見藍月兒的,想到這裡,使者也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多謝娘娘,回去之後我一定會把這話轉告給王子殿下,那我就先告退了。”
藍月兒“嗯”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
那個使者過來替公冶瀚求見的事情,藍月兒並沒有放在心上,幾乎是轉眼就忘了。
以她對於公冶瀚的瞭解,他是不敢冒這個險的。身邊一個侍衛都不允許帶,隻身前來,所要承擔的風險可不小。他現在估計還在擔驚受怕著,肯定不會再自投羅網的。
至於他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此次不見他會不會錯過了要事,對於這一點,藍月兒是一點都不擔心。要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哥哥自然會出來,完全不需要他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拋頭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