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靜如果在那個時候主張停戰,對於百姓來說是一件好事。接連不斷的戰爭早已經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僅上面苦不堪言,百姓更是怨聲載道,只是沒有第一個頂著壓力站出來說這話的人。那個時候敢站出來主動求和的人,恐怕也只有博爾靜了吧。
“那,新可汗也不是漢人,為什麼會因為她而有這樣的風潮?”藍月兒追問。
老闆一副姑娘你連這件事情都沒有聽說過的表情,“這新可汗曾經去過皓國,對於漢人知之甚多。”
藍月兒一幅瞭然的表情,“原來是因為新可汗喜歡這些,所以百姓之中也開始流行這種服飾來了。”
老闆卻搖了搖頭,“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那又是為了什麼?”繞了半天的圈子,藍月兒都快要被這個老闆給搞糊塗了。
老闆先是看了看四周,發現店裡並沒有其他的人來,隨之才湊近了藍月兒,壓低了聲音說道:“姑娘有所不知,這次可汗成婚,另個人就是個漢人。”
藍月兒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事情的關鍵。這老闆一開始就說他這家店為可汗做了婚服,藍月兒覺得這老闆信口開河,所以壓根沒有相信。但卻沒有想過,做婚服是假,但是可汗成親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
老闆以為她被這個訊息驚到了,隨即便小聲安慰著說道:“沒事,姑娘,現在兩地都已經求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聽說這漢人自打一年前就已經跟在可汗身邊了,可汗這次能成功,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勞。只可惜是個漢人,可汗不能名正言順公佈他的身份。”
藍月兒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頭,“為什麼不能?嫁給一個漢人,也算是兩地友好交往的一個表現,現在已經和平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老闆神神秘秘說道:“姑娘,我聽說啊,這漢人可不是一般人。之所以可汗對外一直都藏著掖著,直到大婚了還沒有明確說明那是個什麼人,是因為那個漢人啊,是個奴隸。你想,可汗嫁給一個奴隸,這事怎麼能說出去啊?”老闆一邊說著飛快的看了看周圍,“姑娘,這件事情你可不能在外面亂說,說不好要掉腦袋的。”
藍月兒這下子更加迷糊了。“奴,奴隸?”
老闆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還在這件事情的震驚之中沒有緩過神來。他擺了擺手,裝作看開一切的樣子,“我看姑娘沒什麼惡意,才跟你說這些的。這件事情只和你說過,可不要告訴別人。”
藍月兒反應了過來,有些無語的看著這老闆。
他們就是陌生人而已,見面的時間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多一點,老闆就迫不及待的把這件事情全部抖露了出來。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單看這種情況,就知道這個老闆心裡是個藏不住事情的人。就這樣,還囑咐她不要說出去呢。
“好,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藍月兒一邊向老闆保證著,一邊在腹誹,“這麼奇怪的編料,要說出去才不會有人相信的吧?”
藍月兒直覺這老闆口中的那個奴隸就是五皇子。尚宏不是說過了嗎,他曾經在關外看到過博爾靜和五皇子,他們二人在一起的時候親密無間,遠遠超過了普通朋友的關係。
也不知道好端端一個皇子,怎麼傳著傳著,到這些人的嘴裡就成了奴隸了?不過這些事情也不歸她管,藍月兒只是裝作十分好奇的模樣,問老闆,“那可汗要嫁的那個人,您見過面嗎?”
“這……”老闆不說見過面,也不說沒見過,反而猶豫了起來。
藍月兒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有戲,她趁熱打鐵道:“老闆這裡來的都是一些達官貴人,這次雖然不是去做婚服的,但也總歸去王帳那邊轉了一圈不是,總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發現嗎?”按照老闆這個八卦的性格,她可不相信一點都沒有發現。
老闆被搞得沒辦法,只能說道:“看是看到了,不過那個人大半張臉上都戴著面具,看不清長相。看他的手,應該是個俊俏的小夥子。”
戴著面具,得到了這個關鍵的資訊,藍月兒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鳳九幽。
他們剛剛進來之後,藍月兒和這老闆聊的忘乎所以,都快忘了身後鳳九幽一直一言不發,默默聽著他們對話了。
“多謝老闆,今日你告訴我的事情,我一定不在外面講。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你做生意了,我們兩個改日再來。”說完,藍月兒拉起了鳳九幽的手,二話不說就帶著他跨出了店門。
身後,老闆看了看正高懸在天上的太陽,有些無語。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藍月兒壓根沒有想到,在漠南城中停留的最後一天,她竟然在逛布行的時候得到了五皇子的訊息。
藍月兒已經做好了準備,這一趟無功而返,全當一次出去散心的旅行了。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透過這樣八卦的方式,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