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並未多言,似乎是正在判斷二人的身份,稍微過了一會,他才開口說道,“你們既然不是這城中的人,就不要牽扯進這件事情裡面來了,我們這些人不過是為了本城百姓的生計罷了,與你們這些外地客商沒有什麼關係的。”
“無妨,你若是願意也可以跟我們說說,我們這些商人多少都有些熟識的人在官場上,說不定能夠幫上什麼忙。”藍月兒溫柔的說道。
鳳九幽站在她的身後,也朝這個年輕人點了點頭。
“你們……”他有些遲疑的看了看二人,還是決定試試看,“我叫張峰保,就是本地人士,也是個讀書的秀才,最近封州府遭了災害,但是沒有一點救濟糧下來,我覺得蹊蹺,就拖同科的人大問了一下,說是救濟糧早就已經發下來了,只是顆粒都沒到我們的手中,所以我就要來討個說法。”
“原來如此。”藍月兒點了點頭,原來是個有識之士,只是現在這個年頭,有識之士是容易掉腦袋的,還是不要做比較好。
“所以,你們這裡的縣令也是知道的了。”鳳九幽問道。
“正是,這位公子,不瞞您說,我們整個封州府的這些做官的都是官官相護,他們這些銀子都孝敬給了朝中的人去了。”那人拱了拱手,意思是京城中的人。
藍月兒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來這個知府是太子的人。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正想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下手對太子進行一些打擊,沒想到就這麼送上了這麼好的把柄。
這還真是瞌睡到了送枕頭。
藍月兒並沒有將自己的神情完全的顯露出來,白芍此時也抓了藥回來,藍月兒便說道,“這位張公子,您先喝了藥吧,不管怎麼說也是相逢一場,我們也敬你是個勇士。”
她倒是真的敬這位是個勇士,若是她自己肯定是不會在一點把握都沒有的時候找到縣衙去鬧事的,因為她知道這些當官的都是個什麼德行。
“欸,我不過是個沒用的人罷了。”張峰保無奈的說道,“其實我手中也是有證據的,但是我肯定是走不出著縣城了,只怕你們收留了我,還會牽連到你們的身上。”
“證據?”藍月兒的眼睛亮了,“你手中有什麼證據。”
張峰保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子,藍月兒知道這大約是賬冊。
“告訴你們也無妨了,這是知府跟縣令他們私吞了賑災糧的賬目,這是我一個做了飛賊的朋友給我取來的,可惜他人已經進了牢裡,也不知道已經被折磨成了什麼樣子。”張峰保唏噓不已,卻毫無辦法。
“你說的那人,被關押在何處?”鳳九幽突然開口問道。
“就在府衙的大牢裡,在封州城。”張峰保並不隱瞞,他聽得出這兩人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也不擔心這會是知府派來想要將賬目偷走的人。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藍月兒翻看著賬本,越看越興奮,“有了這東西,就算是在皇上面前分辨也是有證據的。”
“只是人證絕對不能出事。”鳳九幽眉頭緊鎖,他聽到了來自窗外的腳步聲。
看來是縣衙的人也知道了張峰保的身上有這東西了。
“不好,看來縣衙的人也知道了。”張峰保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