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的背叛應該是殷望鑾擁有的最慘痛的教訓,雲桑無法想象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在面對自己相處了多年的朋友背叛是,究竟是什麼心境。
但是從殷望鑾並沒有將此事波及到十二來看,他的胸襟足以讓很多成年人都望而卻步。
雲桑拉了一下殷望鑾的手,“那你預備怎麼處理十... ...盛元文?”
殷望鑾:“我可以留他一條全屍。”這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言下之意,就是盛元文必死無疑。如果對一個叛徒太仁慈,別人呼懷疑他殷望鑾,是個懦弱無能的人。
眼下,盛元文身上還有一些謎團存在,只能等老七把那些事都問清了再來處理他。
不過,從他剛才的話裡就可以看出,脅迫他的人並非來自北蠻,而是來自西域。
先前韓國公在心中就說過,西域異動頻繁。想來是距離殷望鑾坑殺十萬西域將士的事已經過去太久,那些人韜光養晦,恢復了元氣,所以在蠢蠢欲動了。
西域想玩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只可惜被殷望鑾和雲桑提前獲知了動態,這漁翁的角色最終會花落誰家,只怕是還不一定呢。
殷景煥以為,他們現在已經抓到了燕玉,借勢一舉攻下北蠻收為附屬小國,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朝堂上,殷景煥提出自己的想法以後問道:“哪位愛卿願意率兵出征?”
回答他的是滿堂沉默,殷景煥沒料到自己的大臣竟然都是這麼一群廢物,收服一個小國而已,這有什麼好怕的?
殷景煥的視線掃過眾臣,略過幾個武將,略過了許逐風,最終還是落在了殷望鑾身上。
“王叔,此事你怎麼看?”
殷望鑾對於出征的事當然持有否決態度,現下北蠻內鬥,看似是進攻的最佳時機,然而在西北方面虎視眈眈的西域人卻也不容忽視。
一旦殷望鑾率兵出征,西域看準時機攻打西北,大殷整體的戰事就會轉為劣態。
沒有絕對勝利把握的事,他絕對不會出手。
“本王認為,此時並不適合開戰。燕玉密謀刺殺,本王認為她必定還有同夥,待本王抓到了她的同夥,再提此事不急。”
雲桑聽沈澤說了此事以後,只覺得殷景煥這皇帝做的太不合格,出征剿滅一個國家並不是一件小事。
他們現在不過是抓到了一個在草原上沒有什麼實質性權利的公主而已,僅憑這個就要出兵,未免太小題大做,有失大國風範。
又過了幾天,老七終於審完了十二。而沈澤也找到了十二牽掛的那位姑娘的住處,那姑娘是個靠擺麵攤養活老母親的可憐人,十二跟她大概是以面結緣吧。
殷望鑾看了看那寫滿了三大張紙的審問記錄,終於下令,“盛元文通敵叛國,殺無赦。”
死期就在第二天,殷望鑾下令所有能趕回來的暗衛都必須趕到。
殷望鑾要上朝,因此行刑時間被放在了巳時三刻,也就是殷望鑾下朝回府後。
雲桑特意早起了一會兒,她打算趁著今天這個時機,認一認那些暗衛。雪輕知道了雲桑的心思,直接叫來了沈澤幫忙。
地牢內,盛元文身上仍舊穿著那件白淨的中衣,看起來似乎沒受到什麼折磨。但從他面色慘白這一點,又讓所有人都清楚他似乎遭遇到了非人的折磨。
這一次見了雲桑,盛元文沒再叫囂,只是在聽見她的聲音以後,抬起眼皮,用那雙沁了血的渾濁眼睛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雲桑總覺得十二有話要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