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新官到任,殷望鑾暫時將手頭的事情放下回到了蘇州府。
此刻,雲桑就坐在蘇州府衙裡,新到任的蘇州知府就坐在她對面。
對面那人的臉方方正正,看起來頗為和善。
花穎大概是在牢裡受了些精神上的折磨,當他被人拖著上了公堂的時候,雲桑不由一驚。
這面色慘白渾身軟的像沒骨頭一樣的人,真的是花穎?
殷望鑾還沒開口,花穎便全招了。不過都是些中飽私囊的事,順便還招了跟尚奕訢私下聯絡的事。
花穎趴在地上,哭著說:“尚相承諾,保我前程無憂,還說蘇州山高皇帝遠,一定不會被發現。”
殷望鑾對著雲桑招了招手,雲桑從側方的屏風後面走上了公堂。
“怎麼了?”
殷望鑾再次招了招手,雲桑歪著頭笑了笑,走到了殷望鑾的身邊,坐在了他的腿上。
“怎麼了?”雲桑又問了一句。
殷望鑾壓低了音量,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花穎交代的事,足以對付尚奕訢,你要現在出手嗎?”
雲桑沉默了半晌,剛剛花穎的話她聽得很清楚了,可是她並不想現在對付尚奕訢。
她要做的從來不僅僅是讓尚奕訢去死,她要做的,是讓尚奕訢一點一點的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她要讓他體會那種無力迴天的絕望。
最後再讓他看著自己這個從來不被重視的女兒,以雲桑之名,陪伴著殷望鑾一起走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雲桑搖了搖頭,“不,但是可以留著花穎嗎?”
殷望鑾:“可以,現在蘇州救濟災民的事情還需要有人主持,我們接下來還要去一趟臨安。”
“去臨安?臨安怎麼了?”
“臨安也有洪災災民,我們去看一眼情況,順便監看一下臨安府的案子進展。”
“那花穎你打怎麼辦?”
“暫時讓他留在蘇州,等臨安的事情處理完了,在帶他回京。”
兩個人在討論花穎處理辦法的時候,底下的蘇州府衙役面面相覷。這公堂之上兩個人這麼明顯的親親我我,這是把禮法置於何處啊?
雲桑不是沒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她轉過頭環視一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隨後她好像想到什麼一般,問還在下面趴著的花穎。
“花大人招的這麼痛快,是知道王爺不會放過你嗎?”
花穎搖了搖頭,抬起臉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他咧開嘴嘿嘿一樂,“七公子讓我告訴你,他不會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