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八,宮裡傳來訊息,說餘蘭音因失足落水去了。
雲桑一聽說這件事當即便吐了口口水出來,“呸,真要是意外,我腦袋擰下來給殷景煥當球踢。”
事情果然如雲桑所說,當晚她便收到了竇嫣然託人送出來的信。
王妃親啟:
事發突然,嫣然時至今日仍然不敢相信蘭音妹妹便這樣去了。昨日她還同我說中秋時要同妾身一起為父母祈福,今日便發生了這樣的事。
蘭音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想必已經傷心欲絕。妾身這裡還有一些蘭音的物品,請王妃娘娘進宮一趟,代妾身將這些東西轉交給蘭音的父母。
這信字字都透露著竇嫣然並不相信餘蘭音真的是意外身亡,信紙上還有幾處淚痕,想必竇嫣然已經傷心欲絕。
雲桑把信交給殷望鑾,詢問他的意見。
“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竇嫣然的意思很明顯了,她希望雲桑以王妃的身份介入調查。先前介入尚雲月失去孩子的事,已經是她無可奈何下的舉措。
今日這事,她委實不怎麼想參與其中,不是不想,而是不該。
殷望鑾看了信以後卻道:“你想去就去吧。”
言外之意,便是無論雲桑做什麼,他都會支援。
雲桑問道:“你覺得這事是誰的手筆?”
殷望鑾道:“餘蘭音一向不怎麼參與後宮紛爭,想來也不是因為爭寵所以被人迫害。”
殷望鑾一語中的,雲桑也實在想不透,一向佛系的餘蘭音會在宮裡有什麼敵人。
只是從竇嫣然的信中,雲桑明顯可以看出餘蘭音壓根也沒有赴死的想法。
已經想要自我了斷的人,又怎麼會跟人家約好一起為父母祈福呢?
而且,嬪妃自戕是重罪,一旦落實,是要禍及父母的。
翌日,雲桑應了竇嫣然的邀約,進宮去了。
永寧宮外,雲桑正和雪輕說著待會兒要說話小心些,以免觸及到了竇嫣然的傷心之處,惹得她哭。
兩個錦衣衛便進入到了雲桑的視線之內,他們正便走便探討著什麼。
為首的,穿著藏藍色金繡線的飛魚服,後面那個身上穿著的則是銀繡線的飛魚服。
他們見了雲桑以後,快步走到雲桑跟前,單膝下跪行了個禮。
“微臣見過王妃娘娘。”
雲桑道:“起來吧,我平日裡甚少在宮中走動,你們是?”
為首的率先回話,“微臣是錦衣衛僉事,江橋。”
另一個道:“微臣是徐明葉。”
聽了第二個人的名字,雲桑眼前一亮,這不正是那個給她接生的婆婆的外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