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則進了房間。
才一進屋,雲桑便聞到一股血肉腐爛的味道,她心下一驚,趕緊衝到床前。
只見床上的殷望鑾面色鐵青嘴唇烏紫,而南瓜子手執金針正滿頭大汗的在施針。
雲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只能道一邊拿來帕子為南瓜子擦了擦汗。
“怎麼樣了?”雲桑忍不住問道。
南瓜子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施針直至結束,殷望鑾的左手肉眼可見的變成黑色。
雲桑心頭大驚,她再次輕聲問道:“怎麼樣了?他會沒事的吧?”
南瓜子撥出一口濁氣,隨後倚在床邊疲憊道:“毒性暫時被壓制住了,只是想要解毒,就需要用百年雪蓮。”
“那就用啊,在哪裡?我去找!”
“上一次百年雪蓮出現的時候是六十年前。”
雲桑的目光在南瓜子和殷望鑾身上轉了幾個來回,一種可怕的預感在雲桑心頭浮現,她只覺得從腳底升起一股無力之感。
“就... ...就沒有別的藥材可以解毒嗎?”雲桑哽咽著問道。
“世間藥材萬萬種,我需要時間。”南瓜子撐起身體,對雲桑說,“放心吧,我已經暫時將毒性壓制。在我尋找解毒之法的這段時間裡,你切記一定要每日喂他喝下一點人的心頭血。”
雲桑不明白,既然南瓜子已經把毒都聚集在了殷望鑾的左手上,那麼只要把毒逼出來就可以了吧?
或者再像上次那樣,用寒鴉或者枯藤,以毒攻毒,難道不可以嗎?
似乎感覺到了雲桑的疑惑,南瓜子解釋道:“此毒極為霸道,如果強行逼毒,只會適得其反,對殷望鑾的身體造成更大的損傷。
這毒雖然名叫九蟲散,實際上那藥散裡卻有著九種毒蟲的幼卵。幼卵接觸到人血就會立即長大成為成蟲。成蟲一旦感覺到生命危險就會四處亂竄,到時候如果毒蟲侵入殷望鑾的大腦,就是觀世音下凡,也救不了他。”
雲桑還不死心,“那上次... ...”
“寒鴉和枯藤本就互相剋制,可這九蟲散是東瀛奇毒,甚至在東瀛都已經失傳,這世上恐怕還沒有一種毒能壓過九蟲散。”
雲桑垂下腦袋,她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直至哭意被完全壓制下來,她才說道:“那就這麼做吧,不就是心頭血,我供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