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桑連問三個問題,王德柱都毫不含糊地回答出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雲桑此番敗下陣來的時候,雲桑卻是頗為自信地笑了笑。
她轉而問道:“王德柱,我問你,你拿十兩銀子去賭錢,輸了兩把贏了一把,最後剩下多少錢啊?”
王德柱還是想也不想直接回答道:“剩八錢。”
他話一出口,林風娘便緊咬牙根低下了頭,心頭卻是在怒罵王德柱是個蠢貨。
雲桑:“哦?怎麼只剩下八錢呢?”
王德柱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繼續說道:“輸了兩把是九兩四錢,最後贏了一把是一兩,還了李四... ...”
王德柱說到這裡,聲音便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雙眼驚懼地看著雲桑。
雲桑冷哼一聲,一雙原本靈動如星月的眼睛此刻卻迸發出冷如霜刃寒光,直看得王德柱陣陣發抖,不敢抬頭。
“王德柱給我灌下糯米粥後得到了二十兩銀子,他將其中一半交給自己的母親,另一半當晚就賭得只剩下八錢,錢全藏在柴房左邊數第二塊地磚下面。王德柱,本宮說的可對?”
王德柱整個扣在地上,不住磕頭,“小的錯了,小的知錯了,請王爺王妃寬恕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殷望鑾適時出聲,“雲桑,將此人帶回王府處置如何?”
殷望鑾此番操作就是讓所有人看到,他十分寵愛尚雲桑,任何事都會詢問她的意見,這是在明目張膽的給雲桑抬身份。
雲桑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林風娘,正要開口說話時,林風娘卻突然一把將身邊的王嬤嬤推出去,而後說道:“原來就是你這麼個腌臢東西在離間我們母女?”
雲桑一挑眉,回身坐到殷望鑾懷裡,靠在殷望鑾胸膛上,一手託著下巴饒有趣味道:“母親這是唱的哪一齣?”
林風娘:“回稟王爺,是這老婆子整日在我身邊說如果殺了雲桑,就可以讓我的女兒取而代之,妾身本已經拒絕,不料她又說若雲桑成為王妃,一定會在丞相府大開殺戒,但是雲桑畢竟是妾身一手帶大,她見妾身不願,便直言會替妾身處理。妾身本以為不過是嚇嚇雲桑,沒想到她們母子竟然這麼惡毒啊!”
雲桑再一次感嘆這林風娘果然是戲精本精,要是她活在現代,肯定早就拿了奧斯卡了。
殷望鑾:“沒想到,尚夫人竟還有此等心氣兒?”
雲桑眼裡劃過一道精光,“那就請王爺將王氏母子斬了吧。”
王嬤嬤一聽自己要被處斬,立刻哭喊道:“饒命啊!饒命啊!夫人,夫人你救救老奴!”
林風娘:“你居心叵測,將你處斬已是最好的結果,切莫再多做無用功。”
雲桑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林風娘當場威脅王嬤嬤母子,當她是傻的嗎?
她之所以決定只殺王氏母子,無非是想透過看似殺雞儆猴的手法,從而達到麻痺尚奕訢林風孃的目的罷了。
她最終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要報復丞相府所有人,沒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
她就像一隻捕捉到了獵物,但並不飢餓的獵豹,一點一點的玩弄著它的獵物,直到獵物精疲力竭,再一口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