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桑以為這次穩贏之際,尚奕訢卻道:“皇上,老臣得知謠言四起時,就拜託了林大人幫忙調查。這次能抓到這小子,也是多虧了林大人,眼下林大人就在殿外恭候,可否請林大人進殿?”
尚奕訢口中的林大人正是林風孃的哥哥林俞正,此人穩坐刑部尚書的位置十多年,在朝中可以說是舉足輕重。
除了跟尚奕訢帶了些親戚以外,平時很少同旁的大臣接觸。看起來倒是個清廉的好官,但是背地裡做過多少髒事,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別的不說,但就尚雲桑生母突然去世這一點,就與這人脫不了干係。
殷景煥揮了揮手,身邊的太監立刻揚聲道:“傳刑部尚書覲見。”
他話音才落地,勤政殿的大門就被人推開。
雲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來人手裡捧著一本奏摺,低著頭恭謹地走上殿來。
林俞正跪在地上,雙手將奏摺高高舉國頭頂,“啟稟皇上,老臣調查到的尚雲桑辱沒生父,欺師滅祖的證據都寫在奏摺內,還有數名證人的證言。請皇上明鑑,將此女打入大牢,以大殷法律論處。”
殷景煥卻沒有要看奏摺的意思,只是一手撐著下巴,說:“你口中的此女,乃是殷王的王妃。”
林俞正道:“老臣以烏紗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
這一齣戲演到現在,終於迎來激動人心的階段。殷景煥這話的意思擺明了是在告訴眾人,殷望鑾有可能會包庇雲桑。只可惜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商量好了對策。殷望鑾今天,可是站在他們那邊的。
就算沒有看到那本奏摺,雲桑也知道里面的內容究竟如何。
所謂證人,十有八九是丞相府內一些奴僕。就是茶樓裡的小廝,他們也是萬萬沒有詢問過的。
雲桑冷笑一聲:“林大人,一切尚未蓋棺定論,你該叫我一聲王妃娘娘。”
林俞正:“身犯國法,不禁沒有一點悔改之心,皇上面前還敢大放厥詞?”
殷望鑾站得實在有些累了,趁著他們說話,他示意太監為他搬來椅子,隨後慵懶地倚在靠背上,權當自己在戲園子聽戲。
注意到殷望鑾的動作,雲桑皺了皺眉。這人怎麼這麼大膽?好歹是皇上面前,皇上還未吩咐,他竟敢直接坐下了?
看見雲桑皺眉,以為她在提醒自己站隊的殷望鑾清了清嗓子,說道:“尚雲桑,既然有兩位大人拼上自己的烏紗帽也要告你,那就說明很有可能你的確做了這件事。現在認罪伏誅,本王留你個全屍。”
雲桑聽見殷望鑾這麼說,並未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只是盯著殷望鑾的眼睛,神色認真道:“王爺,若我當真清白,又該如何?”
殷望鑾:“那就摘了他們的帽子。”
“好。”雲桑轉過身面對著林俞正,“請問林大人,你有何證據謠言是我散播的?”
林俞正道:“有人曾在茶樓見過你,你叫了說書先生。說來,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老臣忘記給你加上一條有違婦德之罪。”
“何人在何時何地親眼所見?”
林俞正謹慎道:“怎麼,你還想私下報仇不成?”
雲桑坦然搖頭,雙手抱臂無奈表示:“大人儘管說便是,本妃沒做過那些事,為什麼報仇?”
“是乃茶樓的客人。”林俞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