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這幅失魂落魄的狼狽相,想必就是沒試出個好結果。作為白詩涵和金曉峰雙料鐵粉的她,始終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禁不住地諷刺她一番。
“這位大美人兒,試戲怎麼樣啦,準備演個什麼角兒?”她語氣賤兮兮地諷刺道,兩眼都快眯縫了起來。這尖酸刻薄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白詩涵。
見程冰語不搭她話,她就開始得寸進尺:“我怎麼聽說,你在外邊認識很多有錢的主兒?既然這樣,你還不如找個靠譜的主兒,嫁了吧!生活多滋潤吶,哪還用到處演戲,風餐露宿呢,對吧?”
“你他媽有完沒完?”
程冰語忍無可忍,齜起牙來,憤怒地拍了一掌前臺的玻璃桌,拍出震山響。她身邊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扯著她的衣角,側頭輕聲說道:“小玲,別太過了……”
她還是聽勸的,對著程冰語“哼”了一聲,手腳麻利地給她做了退還登記。隨後她將身份證順勢一推,卡片滑出了桌上,掉到地上。
程冰語只好俯身撿起,起身之後二目圓瞪著這個妹子。兩人用眼神對壘了數秒後,程冰語心想,以後不能再跟這種廢物置氣,便甩了她一眼,頭也不回地踏出寫字樓。
她此時心裡還在千萬遍地咒罵著這個教養缺失的女孩,沒注意看路。過馬路時,差點被一輛迎面駛來的車子撞著。
這是一輛拍全身閃耀著星空銀色的阿斯頓馬丁Vantage,車主是個長髮少女,正一邊聊著電話,一邊駕車。
突然,一抹高挑細長的白色,映入她的右邊眼簾。前面道路橫穿出一個跟她一樣不大愛看路的女孩,她反應過來後,心頭一震,才想到要剎車。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剎車音和巨大的慣性衝擊力,車主的身體往前一甩,額頭差點撞上方向盤。
巨大的響聲,像根縫紉針一樣刺入程冰語的耳膜,險些耳鳴。車子剎得晚了一些,不輕不重地撞上她的軀體。身旁兩位女性路人見狀,不禁尖叫了起來。
程冰語只覺盆骨受到一陣猛力衝擊,一下站立不穩,沉重的提袋一瞬從手中拋了出去,應付面試用的各式衣服首飾和化妝品,不時散落一地。
雖然只是輕撞了一下,但被一隻足足一噸半的重物襲到,還是讓她的盆骨隱隱作痛,還差點崴了腳。她那漆黑的雙眸閃過幾絲憤怒的紅光,眼角掛著血絲,死死瞪住車裡的那位戴著墨鏡的少女。
車主感覺大事不妙,猶豫了幾秒。發現周邊已經圍過來不少群眾,見不好脫身,只能先下車扶人。
“喂,傷到哪啦?要不要送你去醫院?”這位開著豪車的女子,語氣有些傲慢,不像個善茬。她俯身看了一下程冰語,也沒打算扶一把。
“不用,我沒事,”程冰語只好自行從地上撐起,“倒是你,你他媽開車不帶眼睛的嗎?”
兩人站直身,眼神無意間觸碰一下,有如兩道一萬伏特高壓閃電交匯,電得對方雷貫全身,虎軀一震。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都已辨出對方身份。程冰語對面的人,正是那個差點毀了她半生的女人——白詩涵。
“是你?!”
仇人相見,分外眼睜。而對面的白詩涵,臉色先是起初的愕然,再到得意。看著眼前這個樸裝素顏、披頭散髮的程冰語,她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