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對上這雙眼睛,慕容長松鬼使神差地接過了油膩的兔子腿。
對比慕容長松的吃相,慕容欣大口撕咬兔子肉的形象非常不雅,慕容欣不平了,這人,看著好看就算了,怎麼能啃兔子腿還這麼好看呢?
他一身清雅,吃了幾口就放下了,拿出手帕替慕容欣擦嘴,一邊擦一邊寵溺的說:“慢點吃,別噎著。”
慕容欣不自然地躲了躲,她還不習慣和別的男人如此親暱:“呃,多謝!”
知她不喜,慕容長松頓了頓,又把手收回了。
慕容欣狼吞虎嚥吃完,一邊撐得打嗝,一邊招呼慕容長松:“吃飽了,嗝,走,咱們上路吧!”
慕容長松聽罷,笑出了聲,眼神溫柔地看著她說道:“好,咱們上路。”
一團大火球似得夕陽,終於滾落到了西山背後去了,晚霞也收盡了她的最後一抹餘暉,天地昏暗下來。
暮色好像懸浮在濁流中的泥沙在靜止的時候便漸漸沉澱下來了。
雖然想不通那群黑衣人為何沒有追來,但他們不著急趕路,一路緊走慢走的,天將黑時終於到了洛陽。
這一回,換成是慕容長松救了她,等她回來的時候,夜色已深,她娘等在門口,臉色看起來瀕臨爆發的邊緣,一見慕容長松跟在她身後回來,她的臉色更不好了。
慕容欣摸摸鼻子,她又不是故意的,況且,這一回,是她娘非要趕她出去的。
祈阮玉把慕容欣拉進屋子,看也不看慕容長松,“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慕容欣覺得這樣不大好,畢竟是慕容長松特地趕去救她,她剛想說話,看到她孃的臉色,閉上了嘴。
奇怪的是,儘管祈阮玉臉色很臭,卻並沒有多說什麼,讓慕容欣回屋休息之後,就走了。
慕容欣摸不著頭腦,回屋躺在床上的時候,她還在想,慕容長松究竟是誰,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突然對她這麼好。
她不傻,知道一個人並不會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 想到今天問他的名字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慕容長松。”
那一瞬間,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猜測。
外頭星星安靜,慕容欣想著想著,沉沉睡去。
…………
第二日,她在家中院子裡擺了個躺椅,若無其事拿著葡萄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柳如意又來了。
“連個通報的人都沒有,楊慕容欣你這個地方可真是隨意,難不成妓娼,乞丐都能隨意出入嗎?”
一個刺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的女子出現在門口,是柳如意。
她徑直走來,低垂鬢髮,斜插鑲嵌珍珠碧玉步搖,一身雍容華貴,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只是以衣袖掩住口鼻,面上盡是嫌棄之意,破壞了她整個美貌的氣質。
“可不是嗎?”慕容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道,“真是什麼妓娼,乞丐都要來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