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他,做人要知好歹,不能因為他去上了幾天書院,就學了一身清高之氣,那能當飯吃嗎?能當飯吃的他沒學,反而學了書生的窮臭脾氣。簡直讓人生厭。
他的姐姐對他說了很多話,直接將它打回原形。
那時他終於明瞭了,他本就是普通平凡人家的孩子,父母送他上學已是不易,父母養育之恩,他全然沒有放在眼裡,還一味怨天尤人,挑剔這個嫌棄那個。他難道不知道如今這世道,能活下去已是不易了嗎?
那一刻,他居然有一種痛徹前非的感覺。他終於開始徹底的後悔從前貪玩的時候。那時明明是他最重要的時候可惜已經失去了,卻再也回不來了。
他同意了姐姐的主意,甚至主動開始詢問那家少爺的喜好。以便進去的時候能夠更瞭解他,討的他的歡心。這樣自己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等他想洗心革面準備重新做人時,然而命運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他滿心歡喜的在家中,等著他姐姐告訴他,去她口中所說的大戶人家做書童的日期。
他以為自己能夠等來全新的生活。
然而,讓他沒想到,等了許久許久,等來的,卻是他可憐的姐姐,已經死亡的噩耗。
訊息是和他的姐姐同在一個鎮子裡闖蕩老鄉帶回來的。
他恍惚記得,當時他正坐在家裡的躺椅上,剛要給自己倒上新茶,那個老鄉一臉驚慌的進門。
見到他,立刻著急的問他,他的爹孃在哪裡?
王興當時雖然覺得受到了輕視,然而他面上並不顯,老老實實地告訴他,爹孃出去下地還沒回來。
那老鄉聽到之後,著急的催促他,趕快把他爹孃叫回來,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們。
這下,王信覺得不高興了,他也是七尺男兒,年齡也是成年,為何他有事不能直接與他相商,反而非要他去找他的爹孃回來呢?
於是他略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直接與我說便可,我也能做到這兒做的了主。”
那老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他的神情中明顯帶著狐疑的態度,然而見王信的態度堅定,他也都沒堅持要見他爹孃。
他的面上突然流露出一絲悲傷之意,嘆了一口氣,伸手扶上了王信的肩膀,輕輕地在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你也別太傷心了。你可堅持住了,聽我慢慢把話說完。”
王信聽了點了點頭。他倒是真想知道這人能說出什麼急事來,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他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