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快馬加鞭地派人去京城述說這件事,要求他們趕緊拍個官員過來,皇上就又舊事重提,告訴韓以晨,因為他當初的血腥手段,朝廷裡的官員皆是寧願死,也不願意來邯州當縣令了。
就這樣駁了回來,韓以晨收到皇帝的回信之後,真是與苦無淚,這一回,他是真真切切的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衝動了,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把那人暴走一頓也成啊。
可惜了,沒有如果。
後來,他又想在邯州城找人,可惜的事, 邯州城中的人皆良莠不齊,別說做官了,就是讀書認字他們都夠嗆。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擔任衙門縣令這一職。
就像現在, 本來在操練士兵,可以聽說城裡發生了事情,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情,立刻趕來。
“怎麼回事?”韓以晨的嗓門很大,離老遠就開始中氣十足的喊道。
那幾個男子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是這樣的,將軍,我們今天早上聽見這個姑娘在喊——”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懷中的姑娘,說道:“就是她,喊得嗓子都快破了,一聽就是很嚴重的事,我們就趕緊趕過來了,這個姑娘一看見我就撲倒我的懷裡——”
先把這件事解釋清楚了,不然,後面再有別的麻煩。
那人又接著說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很顯然,這個姑娘收到了驚嚇,我怕她會有什麼害怕的地方,就趕緊抱住了她,說到底,其實我還是想要保護她,後來,圍觀的好多人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說,就用手指著裡面,也不知道在幹什麼,我們就進去了——”
“不是我們,是別的人,”青年比劃著說道:“方才你們來的時候,那個姑娘剛開始尖叫的時候,來了很多人,圍在這裡,後來,有幾個膽大的人撿到這個姑娘老是用手指著裡面,他們就進去看了,誰知道,他們走到了裡面,諾,就那,最裡面的時候——”
青年臉上帶著不解之色:“他們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尖叫著就爬出來了,好傢伙,那叫聲,剛才的姑娘叫的還響,本來我們想進去看一看的,硬生生地被那幾個人的叫聲嚇住了,他們哭爹喊孃的撥開人群跑出去了,後來圍觀的人被他們嚇了一跳,也不敢再看下去,沒一會兒的時間,都走光了。”
韓以晨聽了半天才聽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磨磨牙,不就是想要表達你對那個姑娘沒做什麼嗎?不就是想要隱晦的說你們幾個膽子很大嗎?
他看著那個青年,青年的臉上寫著無辜的神色。
韓以晨冷哼一聲,真膽子大的話,怎麼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半天了,都不進去呢?
那些男子聽出了他的續愛外之音,卻只腆著臉賠笑,誰都沒有先說話。
他們確實是膽小,可他們不承認,明明就是最開始進去的那些人裝神弄鬼的樣子,嚇到他們了,不是他們膽小。
韓以晨不屑地看了那些人一眼,大踏步地就往裡走。
走到巷子深處,他定住了,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的眼中閃過震驚的神色,下意識地就喊住了手下,讓他們停住了腳步,手緊跟著捂上了鼻子,不讓自己呼入過多的空氣。
他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了,前面那個半跪在地上,血紅雙眼瞪得滾圓,卻一半青一半紫色的男子,鋒利的獠牙和尖銳的指甲都露了出來,看起來一副要撲過來的樣子。
韓以晨鎮定,他知道這個人已經死了,他身邊計程車兵卻沒有他這麼好的見識,一見到那人的模樣,他們的腿腳止不住的顫抖。
韓以晨怒斥一聲:“給我站好了!”
那些人才強撐著著身子,端著手中的長槍。
韓以晨上下打量了那個人半天,這人很明顯,是中屍毒,不過這屍毒, 大多出沒在柔然和邯州的的邊界深處,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捂住口鼻!”他趕緊對身邊的人說道。
屍毒這種毒,最容易跟著風傳播,只要出現在世間,就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毒。
“啊——————”
這一聲尖叫,從韓以晨的身後傳來,他回過頭去檢視,卻見尖叫的人正是一開始說話的,抱著那個小姑娘的男子。
他指著那個姑娘,面色驚恐,一步步後退,卻尖叫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