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癢粉,顧名思義,就是能讓人身上止不住的癢,這種癢是深入骨髓的那種,止都止不住。
之前夜蘭一直沒有選擇用這種,就是因為顧及擋在小路子身旁的兩人,如果她要扔出去,勢必會扔到他們身上,這種藥粉,只要沾上一點點,就會讓人止不住的癢,躺在地上打滾的那種,她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那些人的咄咄逼人,這一次,她終於選擇不再忍讓了。
夜蘭手一揚,手中的粉末盡數落在了小路子的身上,前頭的人看到這一幕,還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忽然感覺到身上奇癢無比,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他們身上爬啊爬,撕開他們的面板,鑽到他們的身體裡去。
“啊——好癢——”
他們什麼也顧不得了,伸手使勁撓奇癢無比的地方,奈何撓了後背,感覺胳膊在癢,撓了胳膊,感覺前胸在癢,撓了前胸,感覺屁股在癢,就這樣一次一次,撓不夠一樣,他們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癢,忍不住躺在地上打滾,他們只中了一點粉末,尚且如此,可想而知,那中毒最多的小路子,是何慘狀。
最開始的時候,小路子還能忍,然而同伴們的慘叫在他聽來,像是一種催化劑,不僅催生了他身體中的奇癢,更是催生了他恐懼的心裡,本就膽小的他感覺到身體中的變化,還以為自己是中了什麼奇毒,這一驚一慌之下,他終於忍不住了,連聲慘叫起來。
“什麼東西?救命啊!”
周圍的人立刻退去了好幾裡之外,他們生怕這是一種什麼傳染病,能傳染上人的。
李思顫著嗓子問道:“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他就看見這個姑娘手一揚,緊接著從他的手中飛出來了好多白色的粉末,粉末落在了他們身上,他們就變成了這樣,好像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
夜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指著小路子對他說道;“你不是說,這人被沈家的人打死了嗎?你看他現在的模樣是不是詐屍啊?若是詐屍的話,交給我吧,我幫你燒了他,省的為禍人間。”
小路子當然不是詐屍,圍觀的人一看眼前這場景,一下子就都明白過來了,感情,這又是公孫家針對沈家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啊。
眾人一陣唏噓聲。
公孫虎眼見事情敗露了,轉瞬間就沒了身影。
李思帶了半天,他不知道眼前的 人還會這種本事,他要是知道,給他再多的錢,他也不會借這個活啊,可惜,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讓他走了。
眼見著夜蘭的身影一步步靠近,豆大的汗珠從李思的頭上不斷流出來。
他就差跪在地上求饒了:“姑娘,我錯了,姑娘,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該招惹您的,姑娘,不要殺我!”
李思的臉都嚇成豬肝色了,聽見李思的話,夜蘭眯了眯眼,說道:“你想變成他那樣嗎?”
李思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想,不想,一點也不想。”
變成他們那樣?看到他們痛苦的模樣,李思有點懷疑,他們還活的下去嗎?就算能活下去,恐怕也有很深的心理陰影了。
見狀,夜蘭冷聲問道:“不想變成他們那樣,就乖乖地跟我說,是是隻是你們這麼做的?”
李思的眼神下意識地看向了公孫虎,這一看,茫茫人海中,哪裡還有公孫虎的影子,他心一涼,公孫虎很顯然看到事情發展狀況不大對,趕緊腳底抹油開溜了。
李思暗自咬牙,既然公孫虎不仁,那他也不比講什麼義氣,心一橫,他說道:“是公孫虎,他找到我,給了我很多錢,讓我來到沈家這麼鬧事,這些都是他們給我們安排好的,若非是他的安排,就算是借我們個膽子,我們也不敢這麼做啊!”
夜蘭指了指正躺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小路子,李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趕忙說道:“小路子也是裝的,這也是我們計劃中的一環,小路子假裝被你們打傷,賴上你們,他頭上的血都是雞血,是趁你們不注意的時候潑上去的。不過姑娘你非要檢視他的傷勢,我這才改變了計劃,讓他躺下來裝死的。”
李思說完,滿嘴苦澀,他已經能預見了他接下來的下場,恐怕還沒到他們家門口,就要被人捉住暴打一頓了。
他這一下子就把公孫家的人給暴露出來了,那公孫家的人能輕易饒過他嗎?
他這麼一說,許多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