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豔哭了好些天,她挖了墳墓,把老婦人埋了起來,她沒有立刻出了山崖,她給老婦人守了一個月的靈,祈禱她早登極樂。
一個月之後,她才帶著老婦人留給她的東西哎離開。
離開之前,她在老婦人的墓前逗留了一會兒,告訴老婦人,她確實用得著老婦人留給她的東西,她確實回去的身份不太方便,可是,有違她初中的事,她要回去,不是為了改頭換面好好生活,二十為了讓該收到教訓的人,受到教訓,原諒她沒法忘記這血海深仇。
在山崖地下的每一天,她都沒有辦法寧靜。
好好地祭奠了一下老婦人,她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離開之前,她深深地看了墓地一眼,她知道,自己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這一眼,即將是最後一眼。
“燕兒姑娘 ,燕兒姑娘?”
夜蘭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好久,終於見她回了神。
“燕兒姑娘?你沒事吧?燕兒姑娘?”夜蘭看著她怔怔地發了很久的呆,還以為她怎麼了。
王豔回過神來,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沒事,只是在想以前的是。”
她目光復雜的看了夜蘭一眼,說道:“這位姑娘,你是夫人的親姐妹是嗎?”
燕兒別有深意的看了夜幽一眼,說道:“倒是看不出來,夫人的妹妹竟還有這等眼力,這等魄力,很厲害了。”
這話一出 ,夜幽勉勉強強明白燕兒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有些沮喪,這,難道是自己又被瞧不起了?
夜蘭淡淡一笑,說道:“燕兒姑娘真會說笑。我大姐,也是不差的。”
燕兒笑了,說道:“沈姑娘說的是。”
夜幽忍不住插嘴道:“我家三妹,我確實不能比,我三妹小小年紀,就能掙錢給我們家買房子,還憑藉自己的本事,在鐵塔鎮開了一家醫館,燕兒姑娘果看你好像是外地的,不知道吧,我家三妹現在在鐵塔鎮可是頗有聲望的一個人,尋常人見到她,怎麼著也會打一聲招呼。”
儘管知道自己被開刷了,夜幽毫不介意,她清醒地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她有整個認知。燕兒誇她的妹妹,她還是很高興,她的妹妹就是這麼優秀,到了哪裡都是耀眼的存在,被別人誇,她高興還來不及。
幾人對視了一眼,笑了。
窗外有清風拂過,鳥語花香。
……
燕兒看著夜蘭沉默了許久,最終化成悠悠一句長嘆,說道:“沈姑娘,不瞞你說,方才你們沒進來之前,我正在思考此事,你說的很對,這些天我都在猶豫,我很彷徨,來之前,我想的很好,只要報了仇,只要把錢杏兒趕出府去,我就抽身離開秦府,只是——”
燕兒苦笑一聲,她的手又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肚子,說道:“我,我如今已經有了身孕,是秦廣義的孩子,我現在,想要離開,恐怕都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