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啜了一口茶,夜蘭抬頭說道:“慕容府上的茶還是一如既往清香。”
慕容錯神色懨懨,不知在想些什麼:“沈姑娘要來,自是以好茶招待。”
夜蘭說起了藥堂的事:“這些年多虧慕容家幫扶,才有如今的沈氏醫館,如今既然大人你想和我們攜手做生意,我沈家沒有不從的道理,不過我們既然說好,草藥的價錢由我們來定,希望大人你能遵守承諾才好。”
慕容錯點頭:“自然。”
夜蘭說道:“大人放心,沈家知道大人的意圖,等藥堂建好,草藥的價錢絕不會賣的和沈家一樣,只會高不會低。”
慕容錯心不在焉說道:“多謝沈姑娘了。”
夜蘭又問道:“大人,洛陽那邊的生意可還好?”
還需要慕容錯親自去一趟,難道是那邊的生意出了什麼問題?
慕容錯一怔:“洛陽的生意,一向是慕容南風打理,我坐收分紅,這是我跟慕容南風一開始就說好的。”
“哦?”夜蘭疑惑,“這幾日慕容大人出門不是去了洛陽嗎?”
慕容錯搖搖頭:“並不是,我去的不是洛陽,而是——”
他的話被侍立他身旁的人打斷,是一開始端茶過來的那個下人,他俯身,說道:“老爺,茶涼了,可是要小人重新給您換一杯?”
聽到他的話,慕容錯原本的欲言又止一下子沒了,他神色懨懨,指了指茶杯,說道:“重新換一杯吧,給沈姑娘也換杯熱茶。”
夜蘭不解,茶剛端上來,他們兩個人還沒剛說兩句話,怎麼就涼了?
然而畢竟是在慕容家,她不好說什麼,眼睜睜看著那個下人重新給兩人換了熱茶,又垂手侍立在慕容錯身邊。
慕容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茶,他眼神呆滯,不知在想些什麼。
夜蘭看他沒有想繼續剛才的話題的意思,也跳了過去,重新問道:“夜桃許久沒來看爹和娘了,二老在家中想念的緊,託我告訴夜桃一聲,有空回來看一看。”
她想著知會慕容家一聲,夜桃也好說辭。
不知想到了什麼,慕容錯眼神黯淡了幾分:“我會跟她說的。”
又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夜蘭突然說道:“好些日子沒見慕容辰了,聽說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掌管慕容家生意,倒叫人意外,印象中他還是個會撒嬌的孩子。”
提起慕容辰,慕容錯有瞬間的怔愣,似乎也想起了他在自己懷中撒嬌的模樣,面龐都柔和了幾分:“是啊,辰兒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夜蘭狀似無意地說道:“我爹和我娘也好久沒見他了,什麼時候得空,叫他去我家裡看看兩個老人,也好還了兩人的心思。”
慕容錯低下了頭,他只覺得嘴裡發苦:“沈姑娘,辰兒他——”
“老爺!”又是那下人,他俯身打斷了兩人的話,毫不留情地說道:“老爺,到時間了,您該回房歇著了,若累得很了,心悸之症又要犯了。”
“好,好,我這就回去。”慕容錯起身的一瞬間,夜蘭覺得他好像蒼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