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白墨初緊跟在她的身後。
夜蘭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兩人急匆匆向里正家裡走去。
里正家裡。
夜蘭不可置信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石頭:“這是怎麼回事?”
床上,石頭臉色青黃,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他的兩隻胳膊和兩條腿時不時地痙攣兩下,這還不算什麼,讓夜蘭害怕的是,他的七竅隱隱殘留著血跡,她顧不得旁的,上前掀起被子,果然看見石頭的前胸和腋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血點,這顯然已經是出血熱重症的症狀了。
“這是怎麼回事?”夜蘭著急地問道:“我給他開的藥沒有給他嗎?”
秦玉蘭囁嚅著說不出話來,楊明致則神情複雜:“夜蘭,全是按你的吩咐,一頓不落的餵給他吃的,這吃了三天了,石頭他不僅沒好,反而還……”
夜蘭知道他未說完的話,她也聽出了楊明致語氣中的懷疑之意,不過她並不理會,繃緊了心神,一遍又一遍地檢查石頭的身體。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她已經差不多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看向楊明致,她開口道:“把你買的那些藥材拿過來給我看看,再把這三日熬藥的藥渣拿過來。”
楊明致剛要去拿,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我當家裡來了什麼人呢,一個小掃把星,你們一個個地圍著她這麼緊做什麼?”
“掃把星說誰?”白墨初最先出聲,他抱著雙臂,眼眸幽深,冷冷地看向王荷花。
王荷花注意到他後,嚇了一跳,這不是在沈夜蘭家裡給她出頭的小子嗎?怎麼在她家裡?
她方才出去找神婆子給她孫兒看病,路過沈家時去湊了個熱鬧,一聽沈夜蘭提起里正,立刻氣不打一處來,想都不想就跳出來作證她害了她孫兒,沒想到被這個小子攪和了,更沒想到的是連縣令大人都親自來了,甚至對這個小子畢恭畢敬,王荷花直覺這個小子不簡單,因此她壓根也不敢接他的話。
楊明致怒目而視:“沒你的事,你哪涼快哪待著去!”
“怎麼沒我的事了?”王荷花梗著脖子犟嘴:“石頭難道不是我孫孫了嗎?”
說著,她一把把身後的人推到前頭:“趕緊把那個掃把星攆走,再讓她看下去,我孫孫都要被她看沒了。這是我們村裡的神婆子,她神通廣大,不管什麼病,給她一瞧,準能好。”
神婆子一身絳紫色衣衫,看起來極為老派,她表情嚴肅,攏了攏袖口,就要往床邊走。
秦玉蘭就站在最外邊,見狀,她下意識地就要上前攔住神婆子,王荷花朝她一瞪眼,她立刻怵了,縮了縮脖子,讓出了位置。
楊明致左右為難,他如今也不知該怎麼辦了,原本他信任夜蘭,可是現在看來,她終究只是個孩子,或許識得幾味藥草,卻並不會給人瞧病。
袖子被人拉住,低頭一看,是夜蘭,她看著他,沉聲說道:“里正爺爺,相信我,是藥有問題。”
她眼中的堅定終究是感染了楊明致,他下定了決心,對著神婆子便是一通猛趕:“走走走,我孫子得病了,你來看什麼?真當自己是神仙了不成?趕緊走,不要出現在我孫子的屋裡,誰請你來的就給誰瞧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