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楚元帥?”
沈青雉自己繫著一條絲巾,絲巾在鼻子底下打了個死結,手裡頭正拿著一根長杆兒的大木勺子在鍋子裡攪拌。
可見這臭味,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她自己也受不了。
老管家又迅速後退了好幾步,才艱難地點著頭:“對,元帥正在前廳那邊等著呢。”
“他怎麼來了?”沈青雉放下勺子,讓旁邊一名侍衛幫她盯著火候,才扯下臉上的絲巾。
“罷了,我去看看。”
如今侯府就只有她一個主子,其他人都出去了,她不去不行,總不能把人晾在那兒吧。
而且……按照關係來論,那好歹也是她公爹。
沈青雉稍作整理,就去了前廳。
……
楚戰正襟危坐,一臉嚴肅,腰板挺得筆直筆直的,可臉上隱隱泛出了菜色。
這侯府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太臭了。
這些日子,沈青雉經常在她自己屋裡搗鼓東西,下人們起初嫌臭,後來可能是聞慣了,嗅覺失靈了,只要不是捱得太近,就像沒聞到一樣。
可楚戰不同。
剛一到武安侯府,人在門外時還好些,還以為是誰家弄了臭豆腐。可進入侯府後……那可真叫一言難盡。
就算坐在這花廳裡,百花齊放,外頭就是一個爭奇鬥豔的大花園,可即便是濃郁的花香也掩蓋不住這惡臭的氣味。
楚戰默默屏息,這恐怕比屍臭還過分……戰場上的屍臭他早就聞慣了,可也沒被燻成像現在這樣。
“元帥?”正在這時,沈青雉笑盈盈地過來了。
楚戰又一哽,這又算怎麼回事,難道這臭味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能聞見?不然這沈青雉怎麼像個沒事人似的?外頭那些下人也神色如常,難道是他嗅覺太敏感?
楚戰悶著嗓子嗯了一聲:“……傾玄呢?”他問。
沈青雉揚了揚眉:“啊,這個……他今兒一大早就出門了。”
“你們侯府可是碰上了什麼麻煩?”
武安侯那性子,他私底下暗暗瞭解過。以前武安侯人在京城時,要麼是找幾個老朋友喝喝酒,再不然就是帶著媚姨娘去戲樓子裡聽幾支小曲兒。
人家算是挺悠閒的。同為武將,但人家武安侯已經過上退休養老的生活。可這些日子……
楚戰是越琢磨,越不對。
沈青雉猶豫一番,沒敢輕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