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戰能這麼平靜,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
這事之前二人避而不談,直至今夜。
“當初……”宗元帝覺得,他總得解釋一番。
但楚戰卻打斷了他:“侯府貴重,臣的元帥府自然比不起,傾玄能入贅侯府,是他的福氣。”
宗元帝頭疼,聽出楚戰的挖苦之意。
“你聽朕說!”
就算知道楚戰這邊全是忠心耿耿的將士,表面看不見人,但暗地裡不知藏了多少,能被楚戰重用,代表他信任對方。
可宗元帝還是謹慎地壓低了聲音:“你那嫡長子,他可並不無辜。這水太深,身在局中,便是朕也自身難保。你也知曉一二,當初之事,另有隱情。”
楚戰眉心一擰,沉默著沒作聲。
宗元帝長吁口氣:“當初朕那九皇女鳳千舞看上了他,本想求朕賜婚。他二人並不合適,朕便沒理會這事兒。可不久後,出了百花宴上的那件事。”
“鳳千舞執迷不悟,一副對他情根深種的樣子。可別忘了,當年國師曾預言,得皇女者得天下。而鳳千舞的態度又太堅定,有太多太多人,不願他們二人在一起。”
“若只如此也就罷了,可你那兒子查出些東西,還牽扯到中土那邊。當時的情況實在危急。你府中那個楚東塵自作聰明,想一石多鳥,一是想借著侯府讓鳳千舞死了那條心,二……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想試探傾玄。”
“朕不得不幫他打掩護。”
宗元帝有許多地方需要仰仗這位楚元帥,耐性子解釋。
這話說開了,其實就是他自個兒偏心眼,向著侯府那邊的,只是他也沒成想,沈青雉……那丫頭可真夠膽大包天。
竟然把人磋磨成那樣。
京城許多人被矇在鼓裡,可宗元帝知道的清清楚楚。
楚戰哪是不在意那位嫡長子,分明在意的不得了。但也是沒辦法,不論他,還是武安侯,還是楚戰,都有各自的無奈之處。
楚戰心生譏諷,卻沒說什麼:“臣只知,入贅這事,本就是一件奇恥大辱,若那侯府的姑娘善待傾玄,也就罷了,可她並未。”
宗元帝一時啞口,兩兩相對,皆是心累。
行吧,看來這事是洗不白了,楚戰怨他是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