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武安侯便轉身回去,正好看見沈青雉,他臉色柔和了些。
他壓低聲音道:“走,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甭搭理她。”
沈青雉眉梢一挑,露出副戲謔表情,“成。”
她應了一聲,反手一拉,把楚傾玄拽了回來:“走吧,回去。”
楚傾玄眉心緊擰。
自從鳳千舞和楚東塵大婚,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這位九皇女。可他敏感發覺,鳳千舞看他的眼神似乎變了。
這人一直都是高傲的,相識最初便一臉傲氣,後來便是故作謙卑,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心裡想什麼,瞞不過楚傾玄這一雙慧眼。
所謂悔過?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而現在他發現,似乎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鳳千舞對他的執念依然還在,但也好似染上了烏雲,讓他心神不寧。
“這武安侯好大狗膽!”城樓這邊,見鳳千舞被無視,旁邊的宮女義憤填膺。
鳳千舞的臉色也是冷僵。
她眯了眯眼,才道:“走,先回宮!”
今日鬧得這一出,其實是因為她聽說,沈青雉和楚傾玄回來了。
她不過是拿武安侯當筏子而已,藉著找武安侯的麻煩,想鬧點事情出來,看看那二人是否當真已回京。她知道,沈青雉於情於理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既然已經確定下來,那也沒必要久留。
鳳千舞登上馬車,隊伍立即回到宮中。
幾乎同一時間,御書房中,宗元帝也得到了訊息。
大內總管李全福本是逢人笑呵呵,但近日消瘦了不少,連頭髮都白了一大把。
他懷裡揣著一封密信,匆匆來到御書房。
“皇上,您看。”
他將密信呈給宗元帝。
宗元帝閱了一遍,臉色緊繃:“好一個小九!”
他震怒地一拍桌案,臉上也露出咄咄逼人的殺意來。
天家無情,皇室也有皇室的無奈。
宗元帝不過是個打工皇帝,背後被中土控制,每年都得從國庫掏出許多奇珍異寶給那邊上貢。
生育子嗣繁衍血脈,這是職責所在。他完全是當一個任務來完成的。
唯一深愛的女人,動了真感情的,就只有七皇子的母妃,可惜紅顏薄命。
至於這些子女……除了七皇子,他還真就從沒在乎過誰。
宗元帝一番思忖,才問:“李全福,那葛公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