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一角而已。
沈軒宇覺得他挺矛盾的,恨吧,又不是太狠,可不恨呢,又是恨的。
可偏偏若是沈婉竹出了什麼事,他還挺在意的。
不僅僅是怕一旦沈婉竹傷了死了長姐會傷心,是他自己也惦記著,他只是死鴨子嘴硬,但嘴硬又騙不了自己的心。
他明白他還是在乎的,可越是這麼在乎,他就越覺著……委屈。
“呵,”沈軒宇陰陽怪氣地笑了聲,突然想起一個暴雨天,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
在回侯府認祖歸宗前,他曾遇見過沈婉竹一次。那一日驚雷電閃,大雨滂沱,他重傷瀕死。
而沈婉竹……
她,曾對他,見死不救。
他恨的,不是當年元宵燈節那件事,他怨的,是連沈婉竹本人都從沒放在心上的這件事。
就算他現在提起,她都未必想得起來。
她看似溫婉,可骨子裡就是一個蔑視人命的,從不是熱心腸的人,見死不救這事兒她是真能做得出來。
只是不太巧,那一回,她見死不救的,是她的親弟弟而已,而更不巧的,是沈軒宇當時太狼狽,像個流浪的小乞丐,她並沒有認出他來……
所以他到底該不該怪她?若是怪,可她根本沒認出自己,他該怎麼去怪?
可若是不怪,他那一回險些死了,能活下來全靠自己命大,若對方只是個陌生人還好,偏偏那是自己本該親密無間的親姐姐,孿生姐姐,他又如何不怪?
沈軒宇沙啞的笑了笑,徐徐看向了遠方,初夏的清風拂過他眉眼,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抑鬱哀沉……
沈青雉發現沈軒宇情緒不對,等夜裡路過一個小鎮,在這裡打尖時,她還特意問了一句。
沈軒宇說:“沒呀,就是這麼久了,一直一直趕路,有點累了,太疲憊了。”
“當真?”
“真的,我睡一覺就好了。”
沈婉竹正好聽見兩人的談話,皺眉說:“把手伸出來,我幫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