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峰十分氣憤。他低估了陳德森大將的自負。
當日把沈青雉帶來北冥,他明明曾鄭重交代,這沈青雉有許多花招把戲,為免橫生波折,必須每隔一個時辰給沈青雉灌一次蒙汗藥。
誰知他那些提醒,人家陳德森根本沒當回事。
“不過……”
林瑞峰冷靜思考:“按照當日的時辰,就算那沈青雉醒了,之前灌了那麼多藥,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恢復行動能力。究竟是誰在幫助她?”
林瑞峰陰惻惻的,若叫他知道那是何人,他定要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敢壞他的好事?林瑞峰臉色一凜。
他沒發現,一隻紅色小紙人神氣活現的,像有著生命感一樣,順著窗縫爬了進來,悄悄蟄伏起來,安安靜靜地注視著他,像在監視他。
夜色越來越深了,當林瑞峰準備吹燈休息時,沈青雉和祈願也已換上夜行衣,悄悄地趕過來。
自從沈青雉被藍雲就走後,陳德森大將負責北冥軍中兵力,如嚴查關卡,下令調查戶籍等,這些全是陳德森乾的,為的就是想盡快揪出沈青雉。
林瑞峰也沒得閒,他知道他和沈青雉不死不休,一旦沈青雉逃過這劫,未來準要對他造成不小的麻煩。
他如今是住在一家客棧中。
“噓!”
沈青雉摸進客棧一樓的廚房,悄悄撬開窗戶,從窗戶翻了進來。
這家客棧已經被林瑞峰包了。
除了林瑞峰,便是他那些爪牙。
知道習武之人五感敏捷,沈青雉沒再開口,悄悄向身後打了個手勢。
她和祈願黑衣黑褲,還蒙著臉,只露出眼睛來,足下一點,悄悄躍上樓梯。
客棧總共三層,林瑞峰住在二樓。
此時林瑞峰已經歇下了,漆黑的夜色,窗外無星,而室內也一片黑甜。
他合衣躺在床鋪上,可練武之人本就警覺。某一刻,他突然睜眼,悄然無聲地起身,拿起一柄削鐵如泥的長劍。
可室內室外靜悄悄的,安靜的彷彿剛才那種危機感,僅是他錯覺而已。
林瑞峰屏息凝神,沒敢大意。
沈青雉站在樓梯口,並沒有往裡走。但她無聲無息地灑出一堆小紙人。
那些小紙人無孔不入,順著門縫,窗縫。紙人有多薄?凡是縫隙,皆能透過!
這些紙人動作很輕。
在進入房間後,它們分別奔向各自的目標。
有人已陷入沉睡,突然間,紙人跳上床鋪,小手一揮,在對方手上留下一條細微傷痕,那人馬上睜眼,正欲出聲示警,但排山倒海的暈眩襲擊而來,腦袋一歪就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