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七皇子突然拍了下桌子,那瘋狠神色滿是陰翳:“韓世子,慎言!無論如何,你晉王府與侯府世交多年!”韓愈寧愣了愣,才聽懂七皇子的含義。
恐怕……這位看似體弱多病的七皇子,曾經對他起過殺心,而之所以沒下手,是因晉王府與侯府的交情?
近一步說,是因為婉竹?
而若這樣想……那七皇子的殺心,是不是也是因婉竹而起?是因七皇子看出,自己對婉竹,抱著與他一樣的心思……韓愈寧啞然許久。
“你們兩個怎麼了?”
沈青雉一進門,就見劍拔弩張,沈婉竹在她身後,也探了探腦袋。
七皇子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風輕雲淡地笑了笑:“沒怎麼,心血來潮想與韓世子掰個手腕,誰知韓世子嫌我體弱。”
沈青雉神色一凝,不禁看了看這一臉病容,一看就病歪歪的七皇子。
這誰敢跟他掰呀?看著就是個瓷器,萬一不小心把他掰骨折了呢?
就衝宗元帝對這七皇子的寵愛,那絕對得是掉腦袋的大事!
韓愈寧飛快瞄了一眼七皇子,他想,他和這個人,真的很不同。
他們不是一路人,至少他不會像七皇子這樣,謊話信手拈來。
那頭,沈婉竹早已笑上了:“哈!”短促一笑聲,意思卻不明而喻,在揶揄七皇子逞能。
七皇子也彎了彎眼睛,看著捂嘴偷笑的沈婉竹,神色好似浸了誰,滿是純然的溫柔。
另一邊,皇女府中。
九皇女和楚東塵拜了天地。
白日時,兩人像許多新人一樣,一個鳳冠霞帔身在喜房,另一個在外面應付著來道賀的親朋好友,可當入了夜,楚東塵才剛進喜房,就聽砰地一聲,一隻被子咋砸碎他腳邊。
楚東塵神色一深,才故作惶恐地看向九皇女。
九皇女早已掀了紅蓋頭,冷若冰霜地坐在八仙桌邊,她神色凝著狠戾,人已經半醉了。
一名宮中嬤嬤攙扶她起身,她雖醉,卻高傲凌人。
“今日你我大婚之喜,本宮給你立個規矩!往後沒本宮吩咐,嚴禁你靠近本宮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