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不過是一份冰涼,這寒意瀰漫,滲透他的心,鑽進骨縫裡,冷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本清潤的神采,徐徐轉陰,跌進無邊的陰翳之中,再也沒了光亮。
而他整個人,亦如墜冰窟,打從心眼裡,開始泛起寒。
“祈願……”
當年初相識,那個人曾對蟬聯病榻奄奄一息的他說:我叫祈願,祈求的祈,心願的願。
可那個人從不知,祈願,祈願,亦是他的祈求,是他的心願。
是他珍視的,看得比任何人,任何事,都來得更重要,更揪他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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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竹紅著臉跑回來,一頭扎進長姐懷中,緊緊地抱住長姐,用臉頰在長姐肩上輕輕蹭了蹭。
沈青雉拍了拍她,小聲問:“怎麼了?”
沈婉竹笑得歡快:“沒怎麼,只是突然想到,有個辦法,可以終止這一切。”
沈青雉糊塗,這時突聽幸公公尖叫:“殿下!”
循聲一看,那身體孱弱的病皇子,猛地咳出一口血,本就蒼白的臉色,面板薄若透明,瀰漫沉沉死氣。
沈婉竹愣了下,下意識邁出腳步,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七皇子時,七皇子避開了。
他垂著頭,沒看任何人,大半個身子掛在幸公公身上。
“小幸子,下山,回宮!”他嗓音是那樣嘶啞。
沈婉竹怔忡著,不知怎的,心裡劃過一抹細微異樣,帶起一抹淺淺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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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順利,七皇子的隊伍走在最前方,之後是沈青雉這些人,甲丁二組和皇家禁軍押解著被綁的霍無深葉衣月等人。
直至抵達山下。
開年大獵為期數日,這時人還沒散。
有人已進山狩獵,路上遇見過眾人,也有人留在山下大營。
“那邊的是?”一頂營帳中,一隻纖弱無骨的手,撥開營帳垂掛的簾子。
旁邊宮女回答:“回殿下,看著像是七皇子。”
“七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