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徐卓瞪圓了眼。
沈軒宇本一臉陰冷,但現在臉色放鬆下來,心情頗好地看著這一幕,眼底像是滿天星辰流轉明亮璀璨的光。
長姐真好,他就知道,長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可偶爾他也會想,可能最近長姐的變化確實越來越大。
從前的長姐也很好,但那時的長姐,其實沒把他放在心上,更像閒著沒事一時興起,偶爾撩撥兩下,像是逗狗。
可最近,在長姐心裡,自己似乎不再是條狗,而有了人格,成為真正的人。
沈軒宇欠兒欠兒地說:“你什麼你?徐卓,我長姐說了,讓你給我道歉!你聾了還是啞了,沒聽見嗎?”
少年揚巴起來,像只驕傲的小孔雀,快活的不得了。
他喜歡長姐對他的偏袒和維護,享受長姐密不透風無微不至的保護,這樣的長姐讓他很有安全感。
人生怎能這麼幸福呢?太幸福了,心裡漲的滿滿的。所以本該因為徐卓動怒的他,竟然不僅沒生氣,反而心情越來越好了。
“讓我給你道歉?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就你,也配?”徐卓嗤之以鼻,臉皮火辣辣的疼,沒衝沈青雉發難,卻將這把火氣灑在沈軒宇身上。
沈軒宇齜牙:“豬狗不如的畜牲東西,難怪目中無人!”
讓他想想,該怎麼‘處理’徐卓才好呢?恣意的少年眉眼飛揚。
“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時沈青雉開口,與軒宇那副美滋滋的模樣不同,她已冷若冰霜。
“來人,將徐公子綁了,咱們去徐府走上一趟。”
“沈青雉!?”徐卓瞪大了眼,想要後退。這可是長街之上,他不願丟臉,怎料沈青雉強勢如斯,說綁就綁,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
徐府。
“八皇子,恕老臣無能。您這手臂傷的實在嚴重,老臣才疏學淺,像這樣的傷,恐怕還得請祈神醫出手才行。”
徐家是祖傳的中醫世家,徐老曾在太醫院任職,但因年事已高,目前已卸下官職。但一手醫術還是在的。
今日八皇子來此求診,豈料徐老束手無策,這叫他臉色發陰。
“那姓祈的不做人,他與老七穿一條褲子!”況且說穿了,不論宗元帝下令拍他板子,還是老七伺機報復讓人錘斷他一條手臂,都和這姓祈的脫不了關係。
他與祈願交惡在先,又怎能再自取其辱?想也知道,就算他求到祈願面前,祈願也絕不會為他治療。
徐老欲言又止,“若這般,那隻能求助巫山毒醫……”
那位毒醫是祈神醫的死對頭,若八皇子能將人請出山,興許這手臂傷勢還有轉機。
八皇子心中忖度,正欲吩咐下去,就聽——“老爺子,侯府來人了!”
“侯府?”徐老一愣。“哪個侯府?”
“是武安侯府!”
八皇子想起沈青雉,臉色陰了陰,“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她偏投!”
說到這裡,八皇子陰狠一笑,喚來暗衛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