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無憂對陣夏如濤手下的小童子,一柄長劍在兩柄短刃之間遊走,而那小童子身法靈活的就彷彿是一隻猴子一般,上下翻飛,眨眼之間,便已攻出數十招,令人應接不暇,身後的唐醉影一把玉骨扇被離恨的劍招逼得每每險象環生,寒冷的冬日,唐醉影硬生生的滿頭都是汗。
花枕月立在兩處戰場的中間,單手負背,平靜的目光落在夏如濤同孫不換的身上,那兩個人在花枕月的目光注視之下,也沒有再進行任何的動作,三個人,六隻眼睛對視著,雙方都在等著對方先出手。
兵器碰撞,鏗鏘之聲不絕於耳,明亮的陽光映出兵器的寒光,兩相呼應,形成一幅奇妙的畫面,而只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兩柄匕首落在了地上,扎入到石板之上,白雪飛濺之下,那小童子仰面倒在了雪堆之上,再想動的時候,任無憂的滅世已指在了他的面前,任無憂並沒有多廢話,手臂挪移,劍尖點在了小童子的穴道之上,小童子動彈不得,任無憂將目光轉向花枕月的身後,說了一句:“唐醉影,你閃開,交給我!”
身影閃動,任無憂已經從花枕月的身邊飛過去,將已經是捉襟見肘的唐醉影給替換了下來,唐醉影腳步後退,站到花枕月的旁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還好來的及時,不然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聽了這話,花枕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唐醉影立時便打了個激靈,抬手一抱拳,說:“不是說你,莫要多想,呼……”
說話之間,唐醉影又撥出一口氣,方才與離恨的對決,實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之內,與人動手與佈陣不同,這不是光看看就能會的。
花枕月唇角微揚,面上露出淺淡的笑容,目光落在了不能動彈的小童子身上,唐醉影順著目光看過去,便已知道花枕月的意思,不能對付後面那個能動的,看著面前這個不能動的,唐醉影還是可以完成的。
這邊已經解決一個,前面的夏如濤同孫不換,便是少了一個助力的,花枕月的目光自然又落在了這二人的身上。
夏如濤攏了一下披風,抬目看過來,說:“除妖人今天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麼呢,現在貌似我們是處於下風了。”
花枕月便回了一句:“一直也沒有佔過上風。”
夏如濤愣了一下,說:“如此自信,我該說是這是除妖人的自信麼?”
花枕月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的搖了搖,說:“今日動手的不是我,所以,這份自信,也不是我的,你應該問的是站在我身後動手的那個人。”
正在動手的是任無憂,與之敵對的是離恨,兩個人是二次交鋒,離恨的長劍攜帶報復的恨意,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逼魂索命而來,而任無憂也非是普通之輩,手中一柄長劍,恣意揮灑,與其鬥了個難分上下。
夏如濤看了一眼,然後將目光收回,落到花枕月的身上,說:“看似是任公子在動手,然而,若不是有除妖人在此,事情還會發展到現在的局面麼,不過就是一個屬下罷了,除妖人何必如此說呢?”
花枕月單手負背,屈指輕敲,聞聲回應:“妄自猜測,逞口舌之快,挑撥離間,孔孟之道,看來你是半分也沒學到,這八斗才子之名,可以去了,讓賢吧。”
一句話就把夏如濤享譽大江南北的名頭給摘了去,然而,夏如濤似乎對此並不在意,冷笑了一聲,說:“除妖人,你之言語,著實可笑,這名聲是天下人給的,可非是我主動拿的,何況,即便你們剪去了我們的羽翼,在這泰山廟之內,你能殺了我麼,你敢殺了我麼?”
挑釁,威脅,逼迫,這所有的招數,對於花枕月而言,其實半分用處也無,花枕月想要殺人的時候,從來也沒分過地方,只是……唐醉影還是有些擔憂,抬手搭上花枕月的手腕,說:“他在用激將法,不要上當。”
花枕月面色如常,輕輕淡淡的回了一句:“你該去關心後面的那一個,不要被激怒了。”
後面的兵器相碰的聲音明顯變得多了起來,原本有章法的步伐,也變得凌亂,唐醉影聞聲轉過身看向任無憂同離恨,離恨的一柄長劍直取任無憂命門而來,任無憂急忙腳步後撤,手臂抬起,衡劍在前,擋住了這一劍,卻也被擊飛了出去,倒退數步,方才停了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唐醉影一見便知方才夏如濤的話對他產生了影響,高聲提醒:“無憂,專心迎敵,莫聽信他人胡亂之言,小心!”
只不過是喘口氣的時間,離恨的長劍迎面襲來,任無憂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氣,雙足重重落在地上,手臂伸出,長劍抖了個劍花,雙目落在離恨的身上,口中卻是與唐醉影說了一句:“放心好了,這點伎倆,我還是能分辨的。”
話音未落,對面劍來,任無憂便再不分心,提劍迎上,見任無憂已經調整好心態,唐醉影這才將心稍稍的放下,轉過身來,低聲與花枕月說了一句:“這裡是泰山廟,夏如濤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不能在這裡殺人。”
花枕月雙手一攤,說:“我沒辦法殺人啊,你要跟無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