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也沒理會,默默無聞的跟著走,而上山的最後一段路,是著名的十八彎,石階幾乎是筆直的上下,望上一眼,腿都在抖,更何況,前面的人還要抬著拜山用的東西,速度也就慢了下來,而任無憂三人便趁著這個機會,傳入到了人流當中,本意是想要去找孫不換同夏如濤的,然而,還未到近前,唐醉影卻忽然拉了一下任無憂,抬手一指,說:“無憂,你看那是誰?”
唐醉影順著任無憂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人群之中,赫然有一個孩子,穿著厚厚的襖子,幾乎整個人都縮在裡面,即便如此,唐醉影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伸手碰了一下花枕月,說:“花枕月你看,便是那個孩子,我與無憂在城隍廟所見到的那個孩子,也來到了泰山之巔。”
鑽在人群裡的孩子,行動異常的靈活,穿梭在人群中間,轉眼之間,便走到了前面去,花枕月也只捕捉到了一個背影,看過之後,花枕月又將目光收了回來,說:“要不,你們兩個去理會夏如濤同孫不換,這個孩子就交給我,如何?”
任無憂白了她一眼,說:“方才還說今天交給我們兩個,現在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麼?”
花枕月單手負背,悠閒的邁著步子沿著臺階往上走,說:“那好吧,我什麼都不管,今天就跟著你們兩個。”
唐醉影隨後言道:“這孩子之前一直在城隍廟,我們從龍虎山下來,便直接來了泰山,也沒有時間返回泰安城向城隍爺詢問,總歸是要注意一些的。”
任無憂渾然不在意,目光在人群當中搜尋著夏如濤同孫不換的身影,不多時便被他給找到的,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隔著老遠,又有人流擋著,嘈雜的聲音也聽不出他二人究竟在說些什麼,任無憂也沒那個心情去管,先回了同伴的話:“總歸是個孩子,能掀起什麼風浪,先不去管他,等咱們處理好了孫不換同夏如濤,再去理會那個孩子,要到山頂了,注意不要被人流衝散了。”
他們是走在人流的後面的,倒也不會被人流衝散,就是什麼都看不到而已,能看到的就只是旁人的背影而已,沿著臺階往上,終於是走到了山頂,踏上一條較為平緩的地面,鼓樂聲暫時停了下來,人流卻未停下來,仍舊是往上,首先要到最高的方位上去,進行一個拜山儀式,之後會分別前往碧霞祠同泰山廟。
所有的人都呼拉拉的跟著去了,然而,這個時候,夏如濤同孫不換卻離開了隊伍,從旁邊閃了出來,任無憂三人見了,趕緊躲到了一邊,將身形隱藏起來,任無憂還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不用我們去引他們出來,自己到先走了出來,這回省事許多。”
唐醉影卻沒有那麼樂觀,手中捏著玉骨扇,輕敲著手心,說:“這個時候,突然脫離人去,必定有事。”
任無憂抬手捉住唐醉影的手腕,唐醉影未及反應過來,任無憂人已經衝了出去,口中說著:“與其在這裡想東想西的,不如跟上去看看,咱們今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處理了他們的事情,總是要碰面的。”
話是沒錯,但是,總是要知道內中的原因的,這樣衝上去問,大概是問不出來什麼的,兩個人各懷心思,腳步卻是不停,跟上了夏如濤同孫不換兩個人,花枕月落在後面,前後左右的瞄了一眼,然後邁著悠閒的步子,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泰山之巔,最為重要的兩處地方,便是泰山廟同碧霞祠,夏如濤同孫不換沒有去碧霞祠,而是直接來到了泰山廟,泰山廟前掛著紅綢,迎風飛舞,弄得很是喜慶,夏如濤同孫不換直接進了泰山廟,任無憂三人也隨後跟了進去。
因為是白日,又是泰安百姓上山拜山的日子,廟中的神今日都是要隱身的,故此,廟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在,香火倒是燃燒的旺盛,繚繞的飄向空中,正殿之上,泰山神的神像莊嚴,威武,俯瞰著天地。
夏如濤同孫不換也沒去大殿拜會,而是往後殿而去,任無憂三個人腳步不停,快速跟上,穿過一道門,便到了後面,後面頗為寬敞,然而,也沒有了遮擋之物,三人隨便的找了個地方,擋住身形,這才算暫時的停住了腳步。
來到後殿的夏如濤同孫不換兩個人站在院子當中,小心謹慎的四下觀察了一下,夏如濤當先開口,說:“哥哥不用擔心,我叫童子在外面守著了,而且還有離恨暗中觀察,只要外面的人不進來,就無妨的。”
孫不換顯得很緊張,大冷天的一直在擦汗,說:“除妖人他們三個進山,到了現在也沒有回來,更沒有訊息傳回來,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而且,這是在泰山廟,萬一惹怒了神明,可不是鬧著玩的。”
夏如濤卻只是微微一笑,說:“哥哥,咱們可是來做好事的,就是要讓神仙看到的,好了,你就聽我的,不會有錯,現在開始了。”
這泰山之巔,泰山廟之內,亦不知又要發生什麼意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