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也正擰眉看著他,忽然,花枕月的臉色一變,腳步臺前,噬魂自背上飛起,下一刻已經握在了花枕月的手上,花枕月單手持槍,人到了任無憂的身邊,另手搭在任無憂的肩膀上,手腕用力,口中提醒:“無憂,小心!”
任無憂未及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花枕月給丟了出去,正丟在唐醉影的面前,唐醉影伸手便將任無憂接住,回身再去看之時,花枕月連人帶槍的沒入到了黑暗當中,連一絲絲的影子都已不見,任無憂大驚失色,喊了一聲:“花枕月!”
說罷,便要追進去他,唐醉影卻伸手將他拉住,說:“無憂,你且先冷靜一下,莫要驚慌。”
任無憂整顆心都懸在花枕月的身上,哪裡又能冷靜下來,焦急的說:“唐醉影,花枕月不見了,我怎麼能坐視不理呢,我們可是同伴,你放開我,讓我去救她!”
“我說過了,救人之前,先將自己保護好。”輕緩的聲音響起,花枕月手持噬魂,緩步的從黑暗當中走了出來,有黑色的邪氣似是受了驚嚇一般,在她的腳邊四散奔逃,花枕月便在這黑氣當中,從容不迫的走了出來,面向著二人,又問了一句:“無憂,記著,莫要將後背展示給敵人,這回要了你的命的。”
當看到花枕月全身而出的這一刻,任無憂這才放心下來,其他的事情,就都拋之腦後了,聽著花枕月的話,任無憂滿口的答應著,說:“知道了,知道了,你還真囉嗦。”
唐醉影也邁步上前,關切的問了一句:“花枕月,你沒事吧?”
花枕月微微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不過是一些不得自由的飢餓的怨魂罷了,見到生人,便想上前去咬上一口,這點小事,我還能應付,只不過,這地裂深處,漆黑無比,而且彷彿還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不止能吞噬聲音,還能將光也吞噬,我的火摺子在裡面也依然照不見光,沒有辦法看到裡面究竟有什麼。”
這個訊息便叫人有些匪夷所思了,任無憂眉頭皺起,說:“那我們想要繼續往裡面走,豈不是要摩挲著前行,那不就是很危險,敵人在哪裡都不知道,又看不到。”
這話說的是半點沒錯的,在漆黑的地方,別人的地盤,貿貿然的闖進去,幾乎等同於在送死,唐醉影捏著玉骨扇,一下一下的輕敲著手心,說:“如此奇怪,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為佈陣,若是人為,便該有解決之法才是,花枕月,你可看出有什麼門道麼?”
花枕月面向著那漆黑的地方,單手支著下顎,略略思考片刻,說:“有倒是有,不過……”
任無憂追著問了一句:“不過什麼?”
花枕月目光落在一直站在後面的妖王青鋒的身上,面上微露笑意,說:“不過,要看妖王的選擇為何?”
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妖王青鋒,拳全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眼神兇狠,口中發出低低的嘶吼聲,前爪抓地,後身弓起,說:“除妖人,為何,為何你全部都知曉,這不應該,不應該啊。”
花枕月微笑著平靜的站在那裡,說:“從九尾狐告訴我,你告訴它,讓它來找我的時候,我的心裡便已經有了疑問了,只不過,我仍舊是要給你這個機會,現在回頭,為時未晚,該怎麼做,我想,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一邊是無盡的黑暗,一邊是光明,妖王青鋒的選擇,將決定今日的立場,也將決定著它以後所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