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之先鋒,一路追殺幾個人的息衍,今日卻對著唐醉影屈膝跪拜,口呼魔王,這一變故稱呼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花枕月,進入魔域,她已經猜到魔域之內的情況,但是,唐醉影忽然成為了魔王,這是讓她始料未及的。
息衍仍舊是恭敬的跪拜這,未得允許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這是魔域的禮節,至高無上的禮節,得見魔王,聽從魔王之號令,莫敢不從。
唐醉影被他這一拜嚇了一跳,趕忙側身讓開,開口言道:“你莫要胡亂的拜,我不是你的什麼魔王,與魔域也無半點關係,你認錯人了!”
息衍略微抬起頭,恭敬目光,再無半分掩飾,開口言道:“這魔蛛,千萬年來一直生活在魔王殿之內,沒有魔王的召喚,不會從牆壁之上下來,而今,這魔蛛對你叩拜,就足以證明,你就是魔王,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魔王,昔日神魔大戰,魔王雖身死,然而魂不滅,而今重生,還請魔王迴歸魔域,帶領我們重整魔威,再臨人間!”
任無憂把拔了一般的劍,又送了回去,轉過身來至唐醉影的面前,站在息衍與唐醉影的中間,對著息衍左看看右看看的,抓了一把頭髮,說:“息衍,你是不是活了這千萬年的,把自己的腦子都活的糊塗了,你看清楚,他是唐醉影,是個人,還是十世善人,他是要成仙的,不是要成魔的,你沒有了魔王,我很同情,但是,你不能隨便抓個人就當你的魔王,清醒一點!”
面對質疑與質問,息衍也並不生氣,恭敬的目光之中帶著笑意,說:“我斷然不會看錯的,唐醉影便是魔王,我們至高無上的魔王,好生的想一想,魔王是不會忘記魔域的,是不會丟掉跟隨了他千萬年的魔的,你來到魔王殿,便是收到了召喚,用心感受一下,你便會感受到這魔王殿之魔氣的。”
說話之間,息衍雙手抬起,掌中兩團烈火忽然升騰而且,這火好似是長了眼睛一邊,瞬間從他的掌心飛出,擊打在牆壁之上,黑色的牆壁受到撞擊,發出“砰”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連續不斷,如同密集的鼓點一邊,其中的一團火不知是撞到了什麼,粘在了牆壁之上,而以這團火為起點,頃刻之間,燃燒出去,火光貼著牆壁,一路向前,不過是眨眼的時間,便將整個魔王殿都點亮,如同白晝一般,在此對比之下,任無憂撒出去的小燈籠,反而是不足一提了。
看著周圍亮起的火光,任無憂恍惚之間,回到了久遠之前的一個地方,那也是個宮殿,也是一個破敗的宮殿,只不過,一個是人間失落的宮殿,一個是魔域沒落的殿堂。
明亮的火光也讓彼此看的更加的清晰,唐醉影自也能清楚的看到息衍的神情以及周圍那匍匐著的黑色的蜘蛛,雖然他口中的話叫人驚疑,但是,心中那股感應,卻是真實的,唐醉影抬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緩步上前,站到了息衍的面前,任無憂擔心息衍會突然暴起傷人,便握緊了滅世,挨著唐醉影站著,小聲的同他說了一句:“這個魔又卑鄙又狡猾,你當心一點,注意安全。”
唐醉影拍了拍任無憂的手腕,說:“有你站在我的身邊,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任無憂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子,不過,又馬上正經起來,板著臉說:“我可是天下第一劍,斷然不可能失手的。”
唐醉影笑笑,不再與他閒聊,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息衍的身上,緩聲開口:“息衍,你說我是魔王,除卻這魔蛛之外,可還有其他的證據,我之過往,我雖是不能全然的瞭解,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且天上地下,我都有經歷過,若我真的是魔,在神的面前,又怎麼會安然度過,你之言語,叫人無法相信。”
息衍放出手中的火,又將雙臂垂下,聞言冷哼了一聲:“那些個自以為是的神,又怎麼能看透魔的本體,魔王是我們最為尊貴,最為強大的魔,世間一切都應當臣服在魔的腳下,神,不過是一群得道的螻蟻罷了。”
“你……!”任無憂剛要發火,唐醉影卻搶先按住了他的肩膀,輕輕搖了搖頭,說:“無憂,且先聽我說。”
任無憂努力的壓了壓火,這才將這口氣嚥了回去,擰著眉頭,衝著唐醉影說了一句:“你接著說。”
唐醉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片刻之後,方才再次開口:“這些也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不足以採信,我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你所說的話,如果,你不能拿出更多的證據,那麼,我只能認為你是在說謊,說這些,也只不過是你計劃當中的一環罷了。”
息衍略一沉吟,雙目看著唐醉影,看了半晌之後,又將目光挪到花枕月的身上,從一開始,息衍的目標都是花枕月身上的旱神之力,現在,事情出現逆風旋轉,轉瞬之間,便挪到了唐醉影的身上,花枕月也是眉頭緊皺,心中糾結。
看著息衍看過來,花枕月也將目光看向他,雙眉舒展,唇上帶了一絲笑意,說:“如何,現在是不想要我身上的旱神之力了嗎?”
息衍“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魔王跟隨你,沾染人間的濁氣,變得優柔寡斷,你才是最為該死的那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