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夠了沒有。”天涯眨著一雙大眼睛,瞪了任無憂一眼。
任無憂慌忙將天涯放開,冷哼一聲:“你老實一點,不要沒事找事。”
天涯衝著他做了個鬼臉,便又飄在了空中,落在花枕月旁邊,單手指著面前的河水,說:“花枕月,你快看,那水裡面有東西,你這個赤山不是沒有生靈的,你不是除妖人嗎,快去把那水裡面的誰要給抓出來,要把他大卸八塊,哼,居然敢丟我,膽子可真夠大的。”
花枕月瞄了她一眼,說:“天之涯不是知曉天下事嗎,你倒是與我說說,這河裡面的水妖是何方的妖怪,又有些什麼本事,知己知彼,也好百戰不殆。”
天涯把頭一扭,翻著白眼,說:“你當我是什麼,不知道,不曉得,沒聽過,要去你自己去打,你不是除妖人嗎,天下的妖都歸你管,這河裡的妖,也歸你管。”
任無憂瞥了她一眼,說:“原來,你也是有不知道的事情的。”
天涯持續不斷的翻著白眼,拒絕與他們繼續說話,飛到唐醉影的身邊,單手搭在他肩膀上,衝著花枕月同任無憂做鬼臉:“不跟你們兩個說話,還是唐公子好,又漂亮,又溫柔,是這天底下最最好的人了。”
唐醉影被說的臉一紅,低頭輕咳了一聲,頗有些不自在。
耳根清淨,花枕月這才邁步走上前,站在翻滾的河流之前,方才那一隻無形的手將天涯丟出來之後,河面便再未發生變化,白色的浪花騰空而起,又盡數落下,這條河實在是過分的湍急了。
看了半晌,花枕月抬起手掌,掌中運力,一股白色的氣流,繞著她的手掌,頃刻之間,花枕月將這股掌力打出,擊打在水面之上,然而,這道掌力就如同是泥牛入海,半分的波瀾也未激起。
鐘鼓冷笑一聲:“不過是凡人之力,也敢與自然之力抗衡,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花枕月聽了也不生氣,唇角微微上揚,笑著言道:“赤山之上,經歷了數年的平靜,現如今,忽然煥發生機,總是要給予一點反應的時間,又是忙什麼呢,且耐心一點,看著就是。”
話音未落,河水突起變化,本是奔騰的河水,忽然之間安靜了下來,自河水中心凝結成冰,頃刻之間,蔓延到四面八方,滾滾流淌的河水,剎那之間,變作了光潔如鏡的冰面,而自冰層之中,跳出一人,只見這人身穿白衣,滿頭銀髮,赤著雙腳,足尖點著冰面,仿若是漂浮在水面之上一般,雙目清澈,如同寒冰,落在花枕月的身上,怒氣沖天,沉聲喝道:“是誰敢擾我清淨,將你性命拿來,以慰我之睡眠。”
這是打擾到別人睡覺了,只不過,在這奔騰呼嘯的河水之下,當真能睡得著麼,鐘鼓也是微一愣怔,雙目朝天,冷冷吐出一句:“算你走運。”
花枕月不理會他,雙目對上那冰面上突然出現的妖,開口言道:“你將我的同伴從水裡面扔了出來,並且,我要過河,去到對面,你的河水擋住了我的去路,沒有辦法,只能將你喚出,送我們過河去,這個恩情,我會記下,將來,你若有需要,我會還給你。”
那人的怒氣因著花枕月的這一句話,便又上漲了一分,雙眉急促,白髮無風自起,腳邊冰霜層層疊疊的侵襲過來,如同冰鋒壘砌的山峰一般,怒聲喝道:“此為我的地方,為何要與你方便,擾了我的情景,又要佔用我的地方,人類,你是在自己找死。”
面對層層疊疊而來的山峰,花枕月不閃不避,抬腳踏地,湃然之氣,自腳下向外擴散,將冰鋒擋在面前,雙眸微眯,輕聲開口:“我是除妖人花枕月,今日要過河封魔,你這條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十世除妖的除妖人對上赤山之妖,這一場,便又是一次新的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