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枕月問道:“青龍守護者天下,必定不願這天下遭受災禍的,那麼,你們見面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冰龍那張冰塊一樣的臉首次出現不一樣的表情,有些惋惜,又有些無奈,其中還有三分糾結,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冰龍這才開口:“青龍以自身之力,擋住了這場災禍,自海之尾隕落,沉沒到了深海當中,自此長眠。”
這句話說完之後,其他人也沉默了,青龍隕落,原是為了世人擋去災禍,唐醉影的十世修行,十世行善,得這一世成仙之機,兩件事情放在一起,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花枕月單手負背,一下一下輕輕的敲著,過了片刻,開口說:“青龍在隕落之時,可與你說過什麼?”
冰龍半垂眼眸,似是回想,約是過了一刻鐘之後,這才應聲而答:“天道不公,青龍現影,地火灼燒,萬物方蘇。”
很簡單的四句話,加起來也不過是十四個字而已,而四千年後的今天,冰龍從沉眠當中醒來,青龍的龍氣出現在天地之間,地火之事,更是迫在眉睫,青龍之言,正在一一兌現,只是,這萬物復甦四個字,成為了最終的謎團,難道說,這地火要將世間燒火,重新來過麼?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花枕月略一沉吟,說:“你方才提到海之尾,那麼,你是知道海之尾在何方的咯。”
冰龍眉目復又變得冰冷,沉聲言道:“這是另外一個問題。”
一直站立一旁聽著幾人說話的鵬在此時開口:“你可以告訴他們。”
冰龍側目看了鵬一眼,說:“你似乎對他們的態度,有很大的不同。”
鵬的目光落在花枕月的身上,開口言道:“赤水之濱,旱神女魃,神魔大戰之後,駐守魔之出口,為天上地下,第一的守門之人,無人不為止尊敬,當得起鵬之言語。”
冰龍冷如冰塊的臉,忽然露出笑容來,說:“原來如此,那麼,可以一說。”
兩人言語,亦敵亦友,說不清楚,他們是何種關係,而當鵬這一言之後,冰龍便也應了下來,說:“海之尾確實在北冥,只不過,若想到達海之尾,卻非是容易之事,需得有緣,方可到達。”
最後這句話,說了等同於沒說,有緣,那麼,何為緣分,又怎樣做,才是叫做有緣呢,花枕月聽聞之後,點了點頭,說:“如此,我知曉了。”
任無憂瞪大了眼睛的看過去,什麼叫做知曉,花枕月又是知道了什麼就點頭,自己還沒聽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花枕月怎麼就知曉了。
冰龍攏袖站在那裡,冰冷的面上,便是連同眉毛都結了一層的冰霜,白色的雙眉,配上他那張臉,讓他看上去更加的冷,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凍結成冰,過了一會,冰龍再次開口:“我所知曉的事情,已與你們講,是否能到海之尾,還需看你等的造化,我既沉眠方醒,天地之間的災難,便才剛剛開始,至於要如何化解這場災難,那是你們人類的事情,我需得趁此時機,去解決我的事情,鯤,走吧。”
站在他對面的鯤,雙目平靜,聞言應了一聲:“好。”
灰色長衫都開,化身為鵬,展翅乘風,扶搖直上九千里,冰龍化形,追逐而卻,兩大神獸,衝入到雲霄之中,成為兩個影子,最終消失不見,不知他們前往何方,又要去做什麼事情,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秘密。
所獲得的訊息雖然不多,但是,已然足夠,並且有了很明確的目標,北冥之內,清落隕落之地,海之尾,他們所前進的方向是沒有錯的。
任無憂原地轉了個圈,展望四方,而四方之內,皆是冰雪,並無多大差別,這讓他的眉頭便未曾解開過,說:“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如冰龍所言,海之尾在北冥,可是,這北冥除了冰就是雪的,現在北冥的主人又跟著冰龍跑了,我們要怎麼找到海之尾呢,海之尾又在何方?”
花枕月指了指唐醉影,唇角上揚,面露微笑,說:“最後的最後,這個艱鉅而又偉大的事情,還是需要唐大先生來完成的,唐公子,難為一下吧。”
唐醉影之前已然試過,但是沒有成功,現在,又要重新開始,是否能尋到海之尾,看來,終究是要他自己來完成的,面對著兩個人的目光,唐醉影重重的嘆了口氣,說:“好,我再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