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龍,傳聞之中,上古時期便已存在的兇獸,不知從何而來,又不知往何方而去,只知道,這種兇獸出現之時,會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上一次出現之時,便是神魔大戰,自此之後,便消失無蹤,千萬年來,再未曾出現過。
這是花枕月所知道的訊息,唐醉影同任無憂聽過之後,均是驚訝無比,仰頭看著那雲霄之上,一條長長的龍影浮動,哀鳴之聲不絕於耳,聽之叫人心生悲傷,似是有著無盡的哀愁與宿怨一般,唐醉影看著看著,脫口而出:“應該不止。”
“什麼?”任無憂聽得耳邊有人說話,側過頭看過去,問了一句:“唐醉影,你剛剛說什麼?”
唐醉影方要說話,腳下卻一陣晃動,冰面上的裂縫愈加的寬,幾乎要將整個冰面都掀開來一般,花枕月手臂抬起,腳步往後退,說:“小心腳下,這下面還有東西。”
裂縫之下,漆黑一片,觀之不知深淺,兩人心中有懼,便聽從花枕月之言,腳步後退,離開冰面,這時,忽然一條灰色的影子,從裂縫之下竄了出來,龐然大物,遮天蔽日,再一看,卻也已經飛入雲霄,追上了那條冰龍的影子。
任無憂抬手指著,大聲嚷嚷了一句:“是鯤,花枕月,我沒有看錯吧,鯤化為鵬鳥,飛了出去。”
花枕月的雙目追逐了鵬的影子,一直到鵬飛入雲霄,與冰龍一般,化成兩道影子,耳中亦是聽見了任無憂的話,回了他一句:“是鵬,你沒有說錯,走,我們去看看,他們好似要做什麼事情!”
說話之間,花枕月縱身而起,施展輕功,往那鵬與冰龍的方向奔去,唐醉影與任無憂隨後跟上,任無憂的口中還在說著:“花枕月,他們在天上,我們要怎麼追啊,你等等我們!”
花枕月並不理會他們,只是快速的向前,無視前面的一切阻擋,翻山越嶺,一直攀上最高的山峰,迎面烈風陣陣,吹捲起白雪,撲在花枕月的面上,然而她也毫不在意,抬頭仰望天空,搜尋著鵬與冰龍的身影,那兩個龐然大物,盤旋在雲顛之上,互相觀察,互相嘶鳴,似是老朋友見面,又似是仇敵相逢,天空之中的風雲都被他們所攪動,弄得雲層越來越厚,礦風格席捲,遠方隆隆的雷聲漸漸逼近,那雲上的身影也終於是落下雲端,轟然一聲,跌落在山巔之上,頓時激起雪浪千層。
雪浪撲過來,花枕月急忙後撤,然而,還是被白雪所覆蓋,跟在後面上山來的唐醉影與任無憂就更慘,還未爬上來,又遇白雪傾倒下來,兩人慌忙找了個避風的所在,暫且避開這一波的攻勢。
約是一刻鐘之後,天地方才漸漸安靜了下來,花枕月也將身上的白雪抖落乾淨,雙目看過去,眼前已不見鵬與冰龍的影子,而是兩個人站在那裡,身著白衣的翩翩公子與身著灰色長袍的年長者,不消多問,這當是鵬與冰龍所幻化而成的人形,兩人對面站著,身下投下長長的影子,然而,兩個人竟是誰也沒有多說話,只是那樣安靜的站著。
唐醉影與任無憂在這個時候,也終於是爬了上來,弄得身上,頭髮上,全部都是雪,任無憂的頭髮,更是亂糟糟的一團,全沒有他世子爺的風範,不過,兩人到底是爬了上來,剛上來,便見到這樣的情景。
任無憂用手順了一下頭髮,挪到花枕月的近前,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多了兩個人,從哪來的,你別告訴我,這是鵬和那個冰龍所幻化而成的。”
“你猜對了。”花枕月很乾脆的答了他一句。
任無憂面上的神情便有些糾結,抿著嘴,皺著眉頭,眯眸看過去,只見那白衣之人生的眉目清秀,唇紅若塗朱,一頭銀髮,垂直腳跟,而他竟然是赤著雙腳的,潔白如玉的雙足踏在白雪之上,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清冽的氣息,仿若不是這人間的生靈一般,反觀那灰衣之人,滿頭烏髮,披散而下,同樣是赤著雙足,一張臉,英俊瀟灑,眉宇之間,盡是一股湃然正氣,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剛一柔,相得益彰,端是好看至極,任無憂看了半晌,又問了一句:“他們站在這裡是做什麼,欣賞對方的美貌麼?”
這種話,也就只有任無憂說得出來,唐醉影抬手敲了一下任無憂的肩膀,說:“無憂,莫要亂說話,我想他們應該是認得的,只是太多年沒有見過面了,故此,才會如此。”
任無憂抓了一下頭髮,說:“好多年沒見,見了面不是要有好多話要說的,你看他們完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啊。”
唐醉影微微搖了搖頭,說了一句:“相顧無言,勝似千言萬語。”
任無憂皺著眉頭,回了他一句:“說的好像夫妻一樣。”
這次輪到花枕月敲了一下他的頭,說:“不要亂說話,神之前,恭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