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遠遠的傳出去,過了半晌,又好似被什麼東西給擋了回來,形成一陣陣的迴音,與原來的聲音重疊再起,在耳邊一遍遍的響著:“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任無憂就變得很消沉,重重的嘆了口氣,說:“果然是沒有人的……啊!”
話還未說完,周圍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仿若天塌地陷了一般,地面在震動,房屋在搖晃,淡薄的迷霧,也忽然變得濃稠,頃刻之間,便迷了雙眼,眼前景物,都變成了虛無縹緲的,而這一切,也不過是在一瞬之間發生,片刻之後,方才重新又穩定了下來,迷霧散去,周圍變得清明,海風在耳邊吹拂,一切又好似與原來同樣。
任無憂拍了拍胸脯,口中長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花枕月,唐……唐醉影!花枕月!人呢,唐醉影!花枕月!你們去哪裡了,聽得到我說話嗎?!”
平靜下來之後,再看周身,景物雖然與此前一般無二,但是,卻已經不見了唐醉影同花枕月的蹤影,兩個人憑空消失,只剩下了人物有一個人。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地方,而且還沒有了同伴在側,任無憂一時之間,有些慌亂,便是連陣腳都亂了方寸,私下裡轉了一圈,希望花枕月與唐醉影只是與他開了個玩笑,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兩個人並無半分的蹤影,是真的從他的面前消失了。
“難道,那個傳聞是真的,海市蜃樓當真會使人迷失方向,永遠的消失麼?”任無憂的心裡面忽然湧起不好的預感,更是不停的迴響著上岸之時花枕月所說的那句話,這城池裡面的氣息恨不尋常,叫自己與唐醉影不要離開她的,然而,現在,是花枕月離開了他。
正在任無憂不知所措的時候,天空之中忽然傳下來一聲:“若想見到你的同伴,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不然,你將永遠也見不到他們。”
那聲音空洞,陰沉,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仿若從很遠的地方而來,又好像是從某一個深淵之內爬出來的一般,叫人背脊生出一絲冷風,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任無憂抬起頭來,望著空無一人的天空,大吼了一聲:“是誰,誰在說話,出來,不要躲躲藏藏的,如同鼠輩一般。”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他,天空之中,空無一人,唯有方才的聲音繼續說:“往前走,去到城池的中央,那裡你會知道你將要做的事情,時間有限,去的晚了,你將永遠也看不到你的朋友,你們將永遠的天人永隔,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漸漸消失,任憑任無憂再大聲的呼喚,都沒有人再來回應他的話,而原本一成不變的道路,一條筆直的大道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大道通向遠方,在道路的盡頭,能可看見高聳入雲的尖塔,自然,那尖塔也是白色的,塔尖是金色,陽光照耀,金光閃爍,只需要看一眼,便已經可以斷定,那便是這座城池的中心,而到了這一步,任無憂也已經可以肯定,這座城池,確實是有人在暗中操縱,專程等著他們三個走進來的。
任無憂深吸一口氣,穩下心神,用力的甩了一下手,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花枕月,這一次,你最好也是心裡有數,上!”
說話之間,任無憂已經邁開腳步,順著這條大路,往前而去,在任無憂往前走的時候,周圍的房舍,也好似在快速的倒退著,期間有縹緲的白霧,不過很是淺淡,繚繞的就像山間的炊煙一般,偶爾會有風從耳邊吹過,帶著海水流動的聲音,聽著這聲音,任無憂便能可確認,自己還是在海上的,並未離開。
在一刻鐘之後,任無憂終於是走到了那所謂的城池中央地帶,也看到了那高聳入雲的白色高塔,而走進了,任無憂才發覺,這高塔之上,竟是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只有下面的一扇藍色的門,門是敞開著的,看到這情景,任無憂抓了一下頭髮,口中嘀咕著:“不是要我爬塔吧,這塔看著可邪門的很。”
這時,半空當中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抽出你的滅世之劍,把面前的高塔斬落,便可見到你的朋友了。”
聽過斬妖除魔的,但是沒有聽過徒手拆塔的,任無憂沉聲吸了一口氣,單手指著天空,大怒道:“你是不是神經病,我又不是苦力,幫你拆塔,你當我是傻的嗎?”
那聲音寸步不讓:“那你將永遠也見不到你的朋友,拆了這座塔,你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任無憂雖然滿腔的怒火,但是,目前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任無憂抬手握住滅世的劍柄,沉沉的吸了一口氣,說:“我可說好,我這一劍下午,要是拆不了,那我可就沒有辦法了。”
長劍出鞘,冷寒劍氣,瞬間而出,如同一道冰川一般,縱橫向前,海市蜃樓之上,任無憂將要出劍,拆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