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三個人度過了這一年以來,最為舒適的日子,每日裡早睡早起,有專人照看,無事之時,便坐在一起聊天,偶爾拜會一下東華帝君,與之探討,或講些道家經典,或傳授經驗,當然,談論最多的還是關於魔域通道被開啟一事,這關係到天下安危,自然被當做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而閒暇之餘,任無憂還想著東華帝君那奇妙的點燈之術。
這一日,已經是在此處停留的第三日,天上烏雲散去,終於是雲開日現,明亮的陽光落下來,如同金子一般,灑落在仙府之上,讓整個昆嵛山都煥發出生機,便是那藏在樹葉之下的小東西,也冒出頭來,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這奇妙的世界,而這第三日,也已經到了三人將要離開之時。
既然是離開,那自然是要向此間主人道別的,東華帝君仍舊是在原來的地方,接待了三人,與來時不同,現在是在晴朗的日子裡,大門敞開,明亮的陽光落入到室內,便是連燈燭都不用。
冬暖帝君面帶微笑的看著三個人,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歲的老人,已是看遍世間百態,經歷過萬般塵世,而今,坐在這裡,便如同一位長輩一般,給人以安心之態,看過之後,方才開口:“暫做休息,便又要踏上征程,這是屬於你三人的歷練,當自己親身去完成,我要說的,已經說完,那就祝三位一路順風吧。”
花枕月略一點頭,說:“有東華帝君之祝福,想必此行必定會順利的,這幾日來,多謝帝君照顧,多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東華帝君輕輕搖了搖頭,說:“數萬年前,女魃也曾來到東海昆嵛山,不知女魃,可還記得。”
花枕月垂眸想了想,點頭應聲,說:“雖然時間久遠,但是,東海昆嵛山與人印象深刻,自然是記得的,那時想要往北海而去,剛好落在昆嵛山上,女魃烈焰,還將帝君的後山點了一把火,而今想來,那時便與帝君添麻煩了。”
“哈哈哈……”東華帝君忽然笑起來,笑了半晌方才停下,說:“無妨無妨,而今你看,那後山之上不是也長得鬱鬱蔥蔥的,女魃烈焰,倒是讓我這後山,重新煥發生機了。”
這東華帝君的性情也當真是豁達,任無憂在心裡面默默的嘀咕了一遍,不過,他還有著另外一個想法,抬頭看過去,笑眯眯的一雙眼睛,說:“那個,帝君大人,我有個請求,不知可說不可說。”
東華帝君將目光落在任無憂的身上,說:“請說。”
任無憂一笑,說:“那日見東華帝君,點燈之術,甚為神奇,不知能否透漏一下箇中玄機,我想學學。”
對於這稀奇古怪的術法,任無憂總是有一百二十個好奇心的,聽了這話,東華帝君也是微一愣怔,繼而笑著應聲:“自然是可以的,這並非是什麼難為的術法,只不過是很普通的東西罷了,你若想學,我便傳與你,附耳過來。”
對於東華帝君的爽快,任無憂喜上眉梢,當即福爾過去,仔細認真的聽從東華帝君的傳授,花枕月同唐醉影一旁坐著,唐醉影還偏過頭來,與花枕月說了一句:“無憂心願達成,日後便又多了一個技能。”
花枕月的面上也是帶著微笑,說:“無憂有造化,悟性也高,若是能安心下來,學這些術法,是很快的。”
只可惜,他的耐心,都用在奇奇怪怪的事情上了,本職的劍法,武術一途上,總是耐心不足,方才不能再有突破。
兩人閒聊兩句的時間,東華帝君已然將點燈之術的術法口訣傳授完畢,當真如同東華帝君所言,這是簡單的術法,任無憂也沒花多少的精力,便將其背誦熟練,牢記於心。
東華帝君捋著鬍鬚,說:“回去看著口訣,多加練習,用不了多久,便能熟練運用了,切記,火能照明,亦能傷人,要小心使用,更加不可在人前使用,明白了嗎?”
任無憂拍著胸脯保證,說:“那是自然,請東華帝君放心,絕對不會違規使用的。”
夙願達成,任無憂心滿意足,花枕月便與東華帝君辭別:“那麼,我們這便離開了,若是事情順利,歸來之時,再來拜會東華帝君,再次多謝。”
東華帝君自衣袖之中拿出一個錦囊,放到花枕月的面前,說:“在南天門外之時,女魃可還記得我說的話,這個錦囊女魃且拿去,若有危機之時,可拆開一看,或可救一時之危。”
那個錦囊做的精緻,上面繡著一朵荷花,點綴著一顆珍珠,晶瑩剔透,甚是喜人,花枕月也未推辭,將錦囊收好,衝著東華帝君略一點頭,說:“花枕月記住了,多謝帝君相助。”
事情交代清楚,辭別之言,也已說明,接下來的路途,便是由三人自行來走了,從東華帝君的仙府出來,仍舊是從來時的路離開,浩瀚無垠的大海,煙波縱橫,頭頂仙羽鳴叫,白霧深處,一條小船緩緩而來,仙者川撐船停在岸邊,斗笠摘下,笑言道:“三位,咱們又見面了,請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