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璇璣的任務也算完成,緩緩吐出一口氣,拂塵一擺,腳下升起團團白色的雲,璇璣的身體也隨之飄起來,躬身又是一禮,說:“話我會帶到,女魃一路保重,請。”
“請。”花枕月略一點頭,面前白光一閃,璇璣已然消失,正如他忽然出現之時一般。
任無憂仍舊是皺著眉頭,在璇璣消失的地方轉了一圈,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半,扁著嘴說:“這老頭,說不上兩句話就跑了,花枕月,東華帝君那麼大一個神,找你一個凡人是做什麼,何況,他不是道家的祖先嗎,應該有很多個徒弟的吧,有什麼事情要做,叫他的徒弟去就好了,找你做什麼?”
花枕月歪著頭,衝著任無憂眨了一下眼睛,頗為好奇的問了一句:“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不想要去一樣,怎麼,是對東華帝君有什麼意見麼?”
任無憂嚇的往後跳了一下,雙手慌忙擺了擺,說:“花枕月,話不可以亂說我,我怎麼敢對東華帝君有意見,我就是覺得他找你,準沒好事。”
唐醉影捏著玉骨扇敲在任無憂的肩膀上,讓他安靜下來,說:“無憂,我看是你杞人憂天了,東華帝君為人沉穩,好於助人,此去未必是壞事,且東華帝君之卜卦,天下聞名,能得一卦,三生有幸,這一卦又說天地會有異變,那怕是有大事要發生,我們提前知曉,也有一個準備,不是壞事,且儘快前往的好。”
話雖如此說,但是,這並不能打消任無憂的疑慮,還是皺著眉頭,扁著嘴巴,花枕月見了他這模樣,輕搖了搖頭,人已經邁步往前走,口中說著:“即便是有什麼事情,你又何需怕呢,大不了,重新投胎,重新來過就是,別忘了,我才是那個會魂飛魄散的人啊。”
腳下的雪很厚,咯吱咯吱的響,三個人邁步走在雪地上,身後的泰山也就越來越遠了,一路東進,往南下而去,這一路,又是從寒冷的地方,走向溫暖的地方。
任無憂雖然心中滿是疑問,但是,路還是要走的,花枕月在前,他同唐醉影隨後跟上,三人並肩,這腳下的路,走起來,便也沒有那麼辛勞了。
一連走了數日,地上的雪逐漸消失,周圍的景色也從乾枯的黃色,換成了綠色,甚至還能看到多彩的花,而這個時候,也將到了年關,路過的有些地方,開始張燈結綵,準備過年,一派喜氣洋洋的氣氛。
這一日,三人走到了一座名叫華陽城的地方,看天色已晚,便進城尋一處客棧,今日暫且在這邊休息,店家是個中年人,身材肥胖,挺著個大肚子,滿面的油光,笑意盈盈的指揮著店小二招待客人,與往常一般,三個人,兩間客房,晚飯下來吃,準備好之後,叫人去通知,三人先回房間修整。
店家的速度很快,不消多時,便將晚飯準備好,請了三個人下來,晚上並沒有人吃飯,也就他們三個客人而已,顯得客棧裡面空蕩蕩的,太陽已經落山,天色暗下來,街道上也顯得很是孤寂的模樣。
任無憂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口中疑惑的說了一句:“還沒有很黑,而且,都已經要過年了,為何還這麼安靜。”
“唉……”掌櫃的在旁邊聽著,嘆了一口氣,說:“客官,您外地來的不知道,最近啊,這城裡面不太平。”
任無憂的好奇心被勾起,邊鋒問了一句:“不太平,是怎麼個不太平法,是有妖怪嗎?”
掌櫃連忙擺擺手,神秘兮兮的說:“客官,不能問,不能說,您幾位快些吃,晚上可千萬不要出門,聽到什麼聲音,也別好奇的去看,好奇心可是會害死人的。”
說話之間,掌櫃的已經不在理會他們幾個,抬手招呼店小二將大門關上,店裡面只留下幾盞照明用的燈,其他的都吹熄了,光亮一瞬間便暗了下來。
任無憂回過頭來看向二人,唐醉影同花枕月都在專心的吃東西,過了半晌,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反應,任無憂便先忍不住了,說:“你們兩個就不好奇嗎,是妖怪,還是魔,不是將魔已經從魔域出來,散步到人間了嗎,這掌櫃的怕成這個樣子,一定不是個簡單的東西,要不要……”
花枕月倒了一盞茶放到任無憂的面前,屈指敲了一下桌面,說:“時間還早,先把飯吃了,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說。”
有事情,花枕月便不會不管,而這一路走來,也太過平靜,幾乎沒有遇上過什麼事情,過分的安靜,就是暴風雨的前兆,而這一次,也許就是麻煩的開端,任無憂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他們接下來的路,不會很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