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馨香,火爐上的水壺,咕嚕嚕的翻騰著冒著熱氣,雅間之內,正進行著一場重要的談話,花枕月面向著城隍爺而坐,所問的問題,如同她在九尾狐妖與孫不換那裡的大同小異,說:“我需要知道山中的那隻虎妖是何來歷,城內的除妖人在進入到泰安城之後,都做了哪些的事情,還有,近日湧入到城內的妖,可有什麼特殊的,意外的舉動。”
問題不算多,圍繞的便是這一場除妖人與妖的行動,以及這次的行動,所帶來的後果,城隍爺略微想了想,說:“那虎妖本就是山中的一隻猛虎,經過千萬年的修煉,方有人形,因為其法術深厚,又有號召及領導能力,漸漸的,周圍的妖都歸順到它的門下,這隻虎妖,也被奉為了妖王,其後又過千年,山中來了一隻九尾狐,這隻九尾狐道行本已有了數千年,身後九尾如同華蓋一般,再與妖王見過之後,便留在了這山裡,因為其頗有智慧,心思又靈活,是虎妖的智囊,為虎妖做了許多的事情。”
如此說來,這九尾狐妖與虎妖還是頗有交情的,只是,這九尾狐妖是外來的,又是從哪裡來的,為何會來到這山裡,花枕月眉頭一皺,問道:“城隍爺可知道這九尾狐妖的來歷?”
城隍爺搖了搖頭,說:“這個不知,因為山裡的這支妖族,頗為安靜,恪守人妖的規矩,從來不會破壞規矩,沒有特別重大的事件發生,不會下山而來,印象當中,只有一次,天降大雨,山中的一條河,河水氾濫,發生洪災,虎妖曾入廟來求幫忙,我這才進入深山當中,待將問題解決之後,便離開深山,再未進入過,而在這相處當中,發覺這虎妖頗通人情,就好似是與人生活過的一般。”
一隻常年居住在深山當中的老虎,修煉成精,懂人情世故,有號召領導能力,這怎樣看,都像是經過馴化亦或是讀過書的,一個有知識的妖,這倒是很少見的。
城隍爺未等花枕月說話,接著往下說:“今年落雪之前,焰靈的除妖人忽然集結,而後大舉進山,除妖人進山除妖,這本是除妖人之間的事情,我不應有所插手,所以,關於山中的事情,我所瞭解的並不多,一直到其後幾日,除妖人未曾回來,卻又大量的妖擁入到城中,在城內躲藏了起來,方才發覺,事情並不簡單。”
花枕月又問道:“那麼,這些妖在進入到城中之後,可有不尋常的表現?”
城隍爺眉頭緊皺,似是認真回想,片刻之後,方應聲而答:“總體來說,並未在城中引亂,都是尋僻靜之處躲藏,即便是有化為人形的妖,也未與人有過太多接觸,都是稍縱即逝,唯一不同之處,便是那九尾狐妖,時常幻化為人形,於人間走動,且聽聞其一直在尋找除妖人你。”
與土地所說一般無二,這隻九尾狐妖進城的目的,便是在於花枕月,那麼,有一點便很奇怪了,它既然是想要尋花枕月的,卻又為何在花枕月離開之時,來找唐醉影的麻煩,還有將他帶走,這又是為何,關於這個疑問,看來只有九尾狐妖的心裡最為清楚了。
花枕月點頭應聲,說:“看來,要想弄明白這件事情的經過與背後的緣由,我還是需要進山一趟,親自面見狐妖才好,還有一事,城隍爺,不知城隍廟的後面,所住的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我今日到城隍廟之時,聽聞在城隍廟的後院住著一個孩子,而那孩子的氣息,被刻意的抹去了,心中有些疑惑,還請城隍爺能可為我答疑解惑。”
“是的!”任無憂聽到說起那孩子,便來了興致,兩隻眼睛瞪得老大,說:“我和唐醉影到城隍廟的時候,曾經見過,但是,一轉眼他就溜去後院了,在城隍廟裡面做事的一個人還說那孩子是他的兒子,等到我們第二天帶花枕月過去的時候,就什麼氣息都沒有了,您說奇怪不奇怪。”
城隍爺眉頭蒙上一層疑惑,說:“孩子,後面只住著一個廟祝,平日裡打理城隍廟的事物,其他的人都是白日來,晚上家去,不曾在廟裡住下的,你們所說的孩子,又是指的哪一個,我不曾知曉。”
不知?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一個被稱作是住在廟裡面的孩子,而這廟的主人城隍爺竟然 不知道,花枕月雙眉凝聚,說:“如此看來,那孩子確實不在廟裡面,而且還能及時的將氣息隱藏,這孩子,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城隍爺的心中也帶著滿腹的疑雲,說:“這樣說來,確實是有一個孩子的,待我回去之後,會仔細盤查,務必將這個孩子找出來。”
唐醉影手上捏著玉骨扇,一下一下的輕敲著手心,心中將這件事情反反覆覆,來來回回的想了數遍,說:“如果那孩子不是城隍廟裡面的,那麼,他跑去城隍廟又是為了什麼,要知道城隍爺日夜都居住在廟裡面,一旦發現非同小可,這孩子冒著這麼大的危險,其目的是什麼,為了什麼,又是誰將他派過去的。”
除妖人與妖之間的事情還未解決,又出來一個滿身謎團的孩子,事情越來越是負載,叫人摸不著頭腦。
花枕月略想了想,說:“城隍爺,你回去之後,先暗中觀察,即便是發現了這孩子,也莫要打草驚蛇,先看看他到底是要做些什麼,在與什麼人接觸,其最終的目的又是什麼,若是他要走,也不要阻攔,更不可讓他發現城隍爺已經發現了他,莫要打草驚蛇。”
這便是要放長線釣大魚,不過……任無憂滿臉擔憂的問:“那他要是跑了,該怎麼辦,我們去哪裡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