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之外的任無憂手持滅世,一面為唐醉影護法,一面觀察著火光之內的戰局,明滅閃爍的光,映出花枕月同共工的身影,從單方面的壓制,鬥到雙方平分秋色,花枕月打的非常有章法,不急不躁,一步一步的將共工逼到與自己站在同等的地位置上,不得不說,論起打架,花枕月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天才。
“找到了!”正在這個時候,唐醉影忽然睜開眼睛,單手往前一指,說:“無憂,陣眼便在此處正前方的位置上,將滅世插在陣眼之上,破了這祭壇!”
任無憂順著唐醉影所指的方向看去,他所指的位置正在花枕月與共工相鬥的左前方的位置上,在那一處,有一處明亮的藍色火光,躥升的火苗,將其他的火光也連繫到了一處,聞言回了一句:“看我的吧!”
說話之間,任無憂便邁動腳步,從戰場之外繞了過去,眼看著便要到了那處火光之前,正要舉劍往前,卻忽然一股巨大的氣勁迎面襲來,任無憂不及防備,整個人都被擊飛了出去,凌空一個翻身,又倒退了數步,方才停住腳步。
共工已經到了近前,袍袖一揮,單手負背,以高傲的姿態,看著任無憂,說:“沒有想到,區區一個人類,竟也能憑藉一己之力,將我所佈下的陣眼找出,有些本事,不過……還不夠!”
一語未了,長袖再揮,龐然無比的氣勁橫掃而來,任無憂不敢怠慢,長劍衡於身前,抬手運力,然而,他的力氣還未打出去,花枕月已山神到了近前,噬魂長立,雙掌起勢,口中唸唸有詞,金剛訣再次響起,鎏金光芒,匯於噬魂之上,下一刻,花枕月已提槍在手,踏步上前,迎上了那道龐大的氣勁。
任無憂稍微一愣怔,肩膀上傳來一道力氣,唐醉影來到了任無憂的近前,微側頭看了他一眼,面上卻是帶了一絲笑意,說:“弒神可是大忌諱,無憂,上吧!”
前方,鎏金的光與藍色的光混在一起,花枕月的身影在這光中,忽隱忽現,這一戰,雖然生死未料,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花枕月打的極為盡興,自從相識以來,站在花枕月面前的對手,極少有人能在她的手下走過第二招,花枕月殺人,向來都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招式,似今天這般,鬥到這種程度,還是首次。
任無憂收回目光,點頭應聲:“好,我們上!”
二人腳步踏前,唐醉影在側,展開手中乾坤八卦扇,靈珠之力先行開路,任無憂提劍運起萬年妖狐之力,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強大力道,竟是一舉衝破了共工所設下的防護,來至陣眼近前,任無憂二話不說,片刻的猶豫也不曾有,長劍直下,滅世之威顯現,上古神器帶來遠古的嘶鳴,頃刻之間,已經沒入到凍結的土地當中。
當長劍落下,那來自遠古戰場的嘶鳴之聲傳入耳中耳之時,天地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地為止震動,天空為之哭泣,飛揚的白雪,在一瞬之間,化作了雨滴,從天空之中落下,低落在地面之上,滾滾的雷聲伴隨著明亮的閃電,似要將這世間都撕裂成為碎片一般。
花枕月使了個招法,腳步後撤,退到唐醉影與任無憂的面前,抬目看著共工,手腕用力,握緊了手中噬魂,冰冷的雨水順著槍尖流入到地面之上,紅纓也被雨水打溼,沉沉的落下,而真正的生死對決,在這個時候,才真正的開始。
天空之中,雨水不停的落下來,將這片土地上的白雪全部都融化,化成了水,順著地面凹凸不平的地方,流了出去,共工雙腳踏在地面上,看著眼前的三個人類,這還是凡人之軀的三個人類,此時不止破了他的陣法,更是將他逼到最後的決戰階段,共工沉聲一笑,說:“好一個女魃,難怪相柳會死在你的手上,即便是轉世重生,以凡人之軀,也依然風采不減當年,只不過,就到這裡了……”
“共工!”
共工的話音未落,另外一種聲音響起,隨著這聲音傳入,一股炙熱的空氣席捲而來,這熱烈的溫度,將落下的雨水都蒸發掉,層層疊疊的烏雲也驅散開去,漆黑的夜空,眨眼之間,變得晴朗,繁星點綴,明月高懸,換了天地一般。
鮮豔的紅色伴隨烈火而來,赤色的長衣顯露在眼前,而來人正是祝融,掌管著天地之火的火神——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