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猶豫也不曾有,唐醉影隱約的覺得,花枕月一定是知道什麼,才會如此的從容,但是,她的面色平靜,從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來什麼的,想來想去,也是費腦筋,唐醉影忽然就學了一下任無憂,也不再多問,轉過頭,面向著任無憂,說:“走吧,我們進去。”
任無憂立時就嘆了口氣,這座城很奇怪,這個人也很奇怪,而現在……哦,不對,花枕月一直就對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表現的很是平靜,想到此,任無憂也就不多想了,回頭與那怪人說了一句:“我們需要兩間客房,一餐午飯,嗯……有什麼就都上來吧。”
客棧的大門開啟,裡面首先飄出來的是一股黴味,那種就不見天日的味道,任無憂離得近,最先感受到,偏過頭去,咳了兩聲,說了一句:“我說店家,即便是天氣太冷,也不能總是關著門,要時常的開門透透風才行,不然,這都發黴了,可是招攬不到客人的。”
那怪人面無表情,兩隻眼睛盯著任無憂看著,說:“你們便是我的客人,請進吧。”
任無憂嘆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唐醉影同花枕月也邁步走了進去,客棧裡面,昏沉沉的,光線很是暗淡,內中唯一照明的東西,竟然是櫃檯上亮著的一根蠟燭,而這根蠟燭還是紅色的,特別鮮紅的紅色,就如同鮮血一般,除此之外,所有的東西,都顯得非常的老舊,且落滿灰塵,就好似是很久很久都沒有人打掃一般,而分明是有人照料的,就比如帶領幾個人進入客棧的這個人。
這怪人帶著幾個人順著木質的樓梯上前,開啟了在二樓盡頭的一間的客房,木質的門,上著一把鐵鎖,看著沉甸甸的,那人將門推開,呼嚕呼嚕的說:“只這一間客房可以住人,你們便湊合著住上一晚吧。”
三個人住一間客房本就擁擠,何況,三個人中間還有花枕月一個姑娘,那麼,這一間的客房要如何住,還未等唐醉影與任無憂提出異議,花枕月卻搶先的點了點頭,說:“無妨,只不過是個休息的地方,一間客房,足夠了。”
唐醉影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花枕月卻很坦然,邁步先走入了這間客房,唐醉影也就只好跟著走了進去,任無憂卻沒有邁動腳步,而是轉向那個怪人,雙手抱臂,問了一句:“敢問店家,這雪城裡面的人呢,我們自打進來之後,就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即便是這冬日再冷,也不該沒有人活動,難道,都畏懼寒冷,待在屋子裡面嗎,可是,連一點炊煙都沒有,都不取暖的麼?”
那怪人掀起眼皮,冷漠的看著任無憂,半晌之後,方呼嚕呼嚕的答了一句:“雪城之內,居民甚少,且物資短缺,只有晚上,耐不住寒冷,才會燒些炭火,往日裡,只在屋內躲避寒冷,故此,大街上並無人影,客官若想買些需要用的東西,可去東城區,那裡會有幾家店開著門,其餘的地方,是看不到人的,另外,客官若想出門,日落之間,需得回來,雪城夜裡,不允許生人出門,如若不聽,後果自負。”
聽了這話,任無憂眉頭一皺,面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又跟著追問了一句:“夜裡不準人出門,為什麼,難道是夜裡有吃人的妖怪麼,我這個人啊,別的都不行,就是膽子特別的大,若是真的有妖怪出來吃人,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幫你們除妖的。”
那怪人冷漠的看著任無憂,對他的話,絲毫的反應也沒有,片刻之後,淡淡的答了一句:“客官請休息,我去準備飯菜。”
說完,這怪人便下樓去了,任無憂看著那怪人離開,一下子跳進房間裡面,將房門也輕輕的關上,回過頭看向二人,神秘兮兮的悄聲的說:“這個人一定有問題,這雪城也一定有問題,我看,我們需要好好的查查,不如,就先去他說說的東城區看看,你們覺得如何。”
這怪人從頭到腳,無論是從哪一方面看,都說得上是一個問題非常大的人,這一點,不用任無憂說,平平常常的人就能看得出來,唐醉影雙手攏袖,說:“現在天還亮著,倒是可以四處去轉轉的,方才進城之時,略看了一眼,這雪城倒也不是很大,花枕月,你怎麼想?”
花枕月一個人立在窗邊,窗子是用紙糊的,卻是用的那種不透明的紙,將外面的天光,遮得嚴嚴實實的,就好似將這間房間給包裹住了一樣,而在進來之前,四下看出去,家家戶戶的窗子,都是這樣糊著的,倒也不只是這一間,耳中聽得唐醉影說話,花枕月便應了他一聲,說:“這城內卻是處處透著古怪,就聽你二人的,稍後出去轉轉,看看其他的地方,是何種模樣的。”
說話之間,花枕月轉過來,在房間裡面唯一的一張木桌前面坐了下來,目光在房間之內掃了一遍,這房間唯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凳子,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當真是簡而又簡,花枕月忽然莞爾一笑,說:“看來,今晚你二人只能睡地上了。”
房間唯有一張床,三個人之中唯有一個女孩子,總不能叫女孩子睡地上的,然而,無論是唐醉影還是任無憂,心裡都很清楚,今天晚上,大約是誰也不能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