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醉影覺得他就不應該對任無憂抱有任何的期望,捏著玉骨扇敲了一下任無憂,然後往旁邊一指,說:“你去那邊坐著,我想到了辦法,會叫你來的。”
任無憂站著不動,還不停的用手去觸碰石壁,當他的手沿著石壁往上,將要觸碰到鶴鳥的喙的部位的時候,忽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劇烈哀鳴傳出,刺激的兩個人一下子癱倒在地,雙手捂著耳朵,唇角都流出血來,面上滿是痛苦的神色,不消說思考,便是連站也站不起來。
本是坐在一旁的山神白靈,見此情況,飛身二指,手捻結印,口中念訣,化出一道柔光,將二人籠罩其中,擋住這刺耳哀鳴的聲音,雙目落在石壁之上,朗聲開口:“鐘鼓,你被封印此處,是為贖罪,不可再造殺業,且他二人是為解除你之封印而來,他二人死了,女魃也將灰飛煙滅,你將永世不得出赤水,生生世世都要被封印在這石壁之中,再無獲得自由的可能。”
欽也上前,手中施法,安撫住石壁當中的鐘鼓,開口言道:“鼓,安靜些,他麼雖然是女魃的人,但是,現在,他們是來解除封印,將你釋放出來的人,燭龍要見你,他們有求於燭龍,勢必要將你放出來,所以,鼓,安靜些,且在忍耐片刻,你便能從這石壁當中出來,再度獲得自由,天空,將是我們未來的歸宿。”
不只是震懾起了作用,還是安撫起了作用,片刻之後,狂暴的鐘鼓這才慢慢的安靜了下來,沉重的呼吸聲自石壁當中傳出,欽輕拍了拍石壁,轉過身面向著仍舊是癱倒在地的二人,說:“鼓已經安靜下來,你們最好快些,若是再惹得鼓發怒,我便再也救不了你們。”
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鶴鳥,即便是被關起來,也有如此大的威力,若是讓它獲得自由之身,那豈不是危害更大,只不過,此時的二人也沒有了其他的選擇,任無憂強忍著耳膜的疼痛,從地上站起來,抬手將唐醉影拉了起來,關切的詢問了一句:“唐醉影,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唐醉影晃了晃頭,伸手去摸耳朵,卻感覺粘稠的,拿到眼前來看,耳膜已經是被刺激的開始流血,耳中嗡嗡的聲音,就好像有千萬只蚊子躲在裡面,不停的叫啊叫的,叫的人心煩,叫的人聽不清楚外面的聲音。
任無憂便又大聲的問了一句:“唐醉影,你怎麼樣,聽得到我說話嗎?!”
唐醉影眼神迷離了片刻,方才恢復過來,微微搖了搖頭,說:“沒事,我還撐得住,就是耳朵有些疼,回去之後要尋個好大夫,不然,日後怕是要變作聾子。”
任無憂便笑了,說:“行行行,給你找最好的大夫,我們去藥王谷找周其仁給你療傷。”
聽得沒事,便是連一旁的山神白靈也舒了口氣,說:“鐘鼓之音,有穿雲破風之能,普通人難以承受,你二人身為人類,歷經兩次,尚能儲存性命,可見跟隨女魃轉世之人,也頗多歷練。”
這也算是一句誇獎,唐醉影抬手略擺了擺,說:“白靈娘娘謬讚了,我二人尚需更多的歷練,不過,此事暫且不提,方才聽白靈娘娘言,赤水困鐘鼓,倒是提醒了小生,我大概知曉這陣法該如何破解了,且待小生仔細思考這破陣之法。”
女魃所設封印,千萬年來,都無人可解,唐醉影雖修得十世善緣,但,他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尚未歷練成仙,而今竟是要解女魃封印,這屬實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山神白靈眼中放光,說:“你當真能解?”
唐醉影未點頭也未搖頭,只輕聲一言,說:“我心中有些計較,只是有些關鍵之處還未想通,請白靈娘娘與我一點時間,待我好生想想。”
時間有的是,山神白靈並不著急,招呼欽與任無憂,向旁散開,空出場地,與唐醉影仔細思量這破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