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清晨的陽光照在山寺上的時候,花枕月已經提著槍,在院中走了一趟槍法,躺了大半個月,也是該活動活動筋骨了,明亮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沐浴在這溫暖的陽光之下,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一旦站起來的花枕月,便是一刻也停不下來的。
任無憂站在廊下,看著院中站立在太陽底下的花枕月,能可看到花枕月仍舊是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這讓任無憂的心裡,無比的高興,就在任無憂全神貫注的看著花枕月的時候,肩膀上被人敲了一下,側過頭去,正見唐醉影邁步走了出來,任無憂便開口問了一句:“睡了一覺,感覺如何?”
唐醉影晃了晃脖子,又抻了一下手腳,口中吐出一口濁氣,說:“神清氣爽,甚至可以打一趟拳腳。”
任無憂瞥了瞥嘴,說:“我怕你打不到一半,就要趴在地上起不來,還是好好的養好你的身體,再講其他的。”
兩人簡單的聊了兩句,花枕月聞聲便走了過來,目光在兩個人的身上轉了一圈,微微點了點頭,說:“看來休息的不錯,那麼,也該是向山神道別,我們該回泰山去了。”
兩個人從泰山出來,是被東嶽大帝給送出來的,一直送到章偉山,從章偉山下來,便來到了這小靈山,而小靈山是在何處,兩人卻是不知道的,任無憂眨了一下眼睛,說:“那個,花枕月,現在有個很尷尬的事情,就是,這小靈山是在哪個方位,泰山又在何方,我不知道啊,我們要怎麼回去呢,難道要請山神將我們送回去麼?”
聽得這話,花枕月微一愣怔,繼而笑了出來,緩緩的搖了搖頭,說:“東嶽大帝將你們送去章偉山,一是因為時間緊迫,僅憑你二人步行,怕是來不及,二是因為章偉山乃是在方外之處,以你二人現在的能為是找不到的,所以,東嶽大帝才省去了多餘的步驟,利用自身神力,將你二人直接自泰山送至章偉山,但是,回去我們卻是要一步一步的走回去的,何況,我們三個是肉體凡胎,若要山神將我們送回去,需要花費巨大的力量,山神守護一方水土,其力量不可輕易損失,路途不算遙遠,我認得路,便不需要山神耗費力氣了。”
如此一解釋,任無憂也就聽得明白了,既然花枕月認得路,那就不用擔心了,從南海往泰山的路都走過,便沒有什麼再怕的了。
這邊收拾好,未等三人前去與山神白靈道別,山神白靈倒是先走了過來,晨光之中,滿頭珠翠的山神白靈閃耀著光芒一般,熠熠生輝的,笑盈盈的看著幾個人,先開口說了一句:“這幾日與你們相處愉快,這便要走了,我還真的有點捨不得,不過,沒有關係,過幾日便是地仙大會,我也有接到邀請,到時候,咱們再見,任無憂,可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哦。”
山神白靈將任無憂單獨拎出來,任無憂一下子便想起了自己曾答應過山神白靈的事情,伸手抓了一下頭髮,略帶尷尬的點了點頭,說:“不會忘的,不會忘的,放心好了。”
唐醉影偏過頭去看了一眼任無憂,任無憂被他一看,神色便有些慌張,瞥過頭去與花枕月討論幾時出發,顧左右而言他的任無憂便更加的讓唐醉影心有懷疑。
好在,花枕月已經定好了出發的時辰,趁著晨光正好,天氣微涼,此時上路,乘著陽光,是最好不過的了,當下,花枕月抬手與山神白靈拱手道別,說:“那麼,便不在多加打擾,我們就此離去,待地仙大會之時,泰山再度相逢。”
山神白靈亦是抬手回禮,說:“女魃此去,一路珍重,他日再會,再敘別情,請!”
唐醉影與任無憂亦是拱手施禮,三個人告別了山神白靈,隨即下了小靈山,步行離開小靈山的境地,往泰山的方向而去。
不同於北方的寒冷天氣,這邊的氣候溫暖如春,大路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林間穿梭的小東區,也是活潑可愛,三個人乘著這春風,腳步輕快,一日可走百里路,若不是怕唐醉影的身體吃不消,當還能走更遠的路,這一日,太陽落山之前,三個人住進了臨近的一座城內的客棧,並且還安穩的吃了一餐豐盛的晚飯。
花枕月單獨一間客房,唐醉影同任無憂共有一間客房,小城不大,夜裡靜悄悄的,唐醉影身體還很虛弱,趕路又很疲憊,洗漱過後,倒頭便睡了,任無憂本來也想睡,但是,偏偏睡前的時候,喝了一盞茶,這一盞茶將他給喝精神了,兩隻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般大小,便再也睡不著,一個人坐在房間裡面,開始獨自發呆。
夜裡很安靜,窗子外面有輕微的風聲吹過,嗚嗚的想著,任無憂側耳去聽,聽出這風中什麼也沒有,不過是從房子中間穿過之時,所形成的一種特別的迴音罷了,停了半晌覺得無聊,思路便開始飛到旁處去,不覺想起了山神白靈所說的關於青龍的傳說。
四千年前,神龍青龍自東方墜落,引起天地的哀鳴,悲慟之聲傳遍了九州四海,而任無憂所想不通的地方,則是四千年這個時間上的問題,按照唐醉影所言,他是十世修善,方得今生的這一個成仙的機會,而他這十世,也不過是千餘年的時間,中間隔了整整三千年的光陰,從青龍墜落到唐醉影開啟他的修善之路,中間這三千年的空檔又發生了何事,青龍為何會墜落,唐醉影又為何會開啟他的修善之路,這一切,本來是很明朗的問題,在加入了青龍轉世這個事情之後,又蒙上了一層解不開,理還亂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