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白靈聽了這話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說:“女魃教訓的是,我知道錯了,日後定當謹言慎行,約束自己,再不胡亂行駛自身的神力,將神力用在有用之處,為百姓造福。”
任無憂發覺,花枕月便是有這種魅力,無論是人,妖,還是神,到了她的面前,都會不自覺的正經而又認真起來,花枕月就像是一個標杆,他們在做著任何事情或者在說任何的話之前,都會先思量一番,然後再說,也會不自覺的以花枕月為標準,約束自己的行為,從未成為更好的人,妖,或是神。
夜色尚早,山寺清幽,唐醉影在內中亦是睡得安穩,花枕月與任無憂兩個人隨同山神白靈一起坐在院中閒聊著,任無憂忽然想起一個事情,便開口問了一句:“那個同鐘鼓在一起的欽,看上去有些不同,它好似能看透一個人的前世今生,那雙眼睛,銳利的很。”
山神白靈解釋道:“欽與旁的神卻有不同,它的眼睛具有透視的作用,也就是你說的能看穿一個人的過去與未來,當它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這個人往往在它的面前便再無秘密,它能一眼就看穿對方的所有,這種力量,當真可怕的很。”
“可是……”任無憂猶豫了一下,接著往下說:“它看不透我的過去,還記得在赤山的時候,欽將我抓走麼,它看著我說,它看不透我的過去。”
這一句話引起了山神白靈的興趣,看著任無憂的眼神便也有所不同,雙目凝聚,豎起一根手指,指尖光華再現,而這一次卻不是施展迷惑術法,而是另外一種的探秘之術,術法在任無憂的頭頂盤旋,片刻之後,山神白靈帶著疑惑收回術法,口中說著:“當真是奇怪,你分明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卻有著不同尋常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你身體裡的妖狐之力,而是來自更深層次的力量,我無法探究其根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你天生自帶的力量,我忽然對你有興趣了,平生最大的愛好,便是探究秘密了。”
任無憂可是對這個山神沒有星期,看她看著唐醉影的眼神,便知道,這個女山神不能靠近,是以,任無憂還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下,說:“我就是個普通的人,稀裡糊塗才得了這狐妖的仙力,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哪裡有哪些奇奇怪怪的力量,我又不是神,沒有這回事。”
二人言語之間,談話之間已經偏離了任無憂所問的內容,然而,花枕月卻是記得的,側過頭看向任無憂,重複問了一遍:“你說說欽看過你,並且當面與你說過,它無法探知你的過去,是這樣麼?”
面對花枕月鄭重其事的問話,任無憂亦是鄭重點頭,說:“是這樣的,欽看樣子也很好奇,只不過,當時我以為他賣賣弄玄虛,也沒在意,方才想起來,便順口一問,其實,也沒什麼,輪迴之境都看不到我的前世,它一個鳥人,難道還比輪迴之境更厲害麼,我看就是胡說八道,彰顯自己和你厲害一樣。”
花枕月輕輕的搖了搖頭,說:“並非如此,欽確實擁有著其他的神所沒有的力量,輪迴之境能照人的前世,欽的那雙眼睛,有時候要比輪迴之境更加的透徹,連他都看不到你的前世,那說明……”
說到這裡,花枕月忽然停住話頭,雙目落在任無憂的身上,沉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最後才慢慢的說了一句:“無憂,你大概也和我一樣,丟失了一段記憶,或者也是對你至關重要的一段記憶,而這段記憶,不止被你所遺失,更是被天地所遺失,導致在輪迴之境,也看不到你的過去。”
任無憂睜著一雙眼睛看著花枕月,花枕月所說的話,一時之間,叫他有些不太明白,有些糊塗,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花枕月口中所說的事情,對他很重要,至於,重要在什麼地方,任無憂一時片刻還無法將其弄清楚。
山神白靈,一雙眼睛嘰裡咕嚕的亂轉,眼睛眨呀眨的,眨了半天,說:“其實還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去嘗試一下的。”
任無憂來了興致,開口問道:“什麼方法?”
山神白靈神秘的一笑,說:“在世界的盡頭,有一處喚作天之巔的地方,那是一處絕妙的聖地,傳聞時間所有的秘密,到了這裡,都會化作為無形,人在那裡能可找到自我,所有的一切,將無所遁形,只是……”
“只是什麼?”任無憂當真是有些受不了這些人說說話,就停下里的習慣,一句話不說話,讓人心裡癢癢的。
花枕月接過山神白靈的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只不過,這個名為天之巔的聖地,迄今為止,並沒有人去到過,甚至沒有人見過,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存於世,只存在於人們口耳相傳之中,罷了,且先不去想,你們且坐坐,我去看看唐醉影,怎麼半點動靜也無呢。”
夜色過半,閒聊暫停,花枕月心中惦念著唐醉影,便起身進入內中,去看望唐醉影,任無憂心裡也擔憂著,便也一同跟著進去了,山神白靈總不能一個神在院子裡坐著,隨即跟上,看望她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