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說起來,鐘鼓殺了葆江,而鐘鼓又是燭龍的兒子,葆江住在章偉山旁,這兩者之間,便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關係,說不清,也理不明的關係。
欽眉間緊鎖,略作思考,說:“那麼,你突然出現,是想要做什麼呢,找我報仇,亦或是尋鼓的麻煩。”
“錯咯……”葆江搖頭晃腦,面上笑意不減反增,說:“我都在這裡住了不知多少年,想要報仇,早就行動,何必等到今天,你與鐘鼓,可不必再念著我,我對仇恨一事並無興趣,我今日現身見你,只為一件事情,放山神離去,不得為難,燭龍之心必要將女魃救活才行, 這件事情,無論是誰,是人,神,還是妖魔鬼怪,都不可做任何的阻止。”
欽的眼中帶有疑惑,說:“女魃轉世,於凡間重修仙體,即便是這人間的身體死亡,靈魂不滅,仍舊可以成仙,你們如此緊張,難道說,女魃這肉身死去,魂體也會隨之覆滅麼?”
一語說到重點,長久以來,欽都是在赤山當中,未曾離開,更不知世間變化,關於女魃之事,它所知曉的也不過是女魃造無盡殺業,而被剝奪仙格,降下人間,重新修煉,至於更多的事情,欽便不知曉了。
山神白靈的面上現出一絲疑慮,葆江卻是在這個時候點了點頭,說:“你說得對,女魃轉世,而今已經是第十世,她之殺業,仍舊未能渡盡,今生若是仍舊未能修成先體,便會魂飛魄散,所以,即便是你攔住了燭龍之心,不能及時的救治女魃,女魃再未能渡盡殺業,順利成仙之時,也會魂飛魄散,並不需要你來動手,所以,為何要阻止女魃復生呢,你只管靜靜的看著就好,豈不省事。”
欽卻很冷靜的看著葆江,說:“葆江,我不是鼓,我是欽,你當知道,這一番話,對我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我要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我很樂意現在便送你去地府。”
即便是有葆江出面,欽仍舊未能打消主意,它的目的還是在山神白靈身上的燭龍之心,今日攔路,勢必要拿下燭龍之心。
山神白靈一看,今日這一戰,是段無可能再避免的了,橫下心來,再次準備開戰,然而,世事都無絕對,就在白靈準備開打的時候,天空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那聲音正如同在赤山的山洞之中所聽到的聲音一般無二,是鶴鳥的叫聲,也就是鐘鼓到了。
叫聲過後,鐘鼓落在地面之上,褪去翅膀,化為人形,抬起手臂攔住欽的動作,說:“欽,你是不相信我麼,過了這許多年,一直是你在陪著我,若不是你日日夜夜的陪伴在我的身邊,今日的鐘鼓便不會是現在的模樣,欽,你是我最忠誠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也是我唯一的兄弟,我不想要與你反目為敵,所以,今日的事情,我便當做沒有看到,以後,也不要讓我再看到,我與女魃之戰,不可避免,那是我雪恥的一戰,即便是魂飛魄散,自此消亡,這一戰,我也要親自面對,欽,隨我走,讓我們一起等待這一戰。”
說罷,又是一聲尖銳的聲響,鐘鼓已化作鶴鳥再次飛向天空,龐大的身軀,擋住僅存的陽光,而欽在看了一眼山神白靈之後,也化作大鶚,振翅飛向空中,在與鶴鳥盤旋片刻之後,向著遠方而去。
看到鐘鼓同欽飛走,山神白靈方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胸脯,說:“總算是走了,若是真的打起來,我還真的沒有把握,是否能贏,葆江,多謝你及時出手,這個恩情,我記下來,小靈山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做鄰居,我竟然都沒有發現,今日我還有事,來日待我閒了,再來尋你喝茶,請了。”
葆江面帶微笑,略一抬手,說:“女魃之事,事關緊要,山神娘娘不必多禮,請快快將燭龍之心送到,好救女魃性命。”
對於葆江在此,山神白靈的心中確實有著諸多疑問,但是,此時情況緊迫,她也確實沒有多餘的時間仔細追問,好在,神仙的性命無窮無盡,且還是住的如此近的鄰居,日後詳細追問的機會多的是,倒也不必急於一時,故此,山神白靈便暫時安耐住心中的疑惑,與葆江點頭一力,施展神力,騰身而起,化作了一道白光,往泰山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