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界碑,便正式進入到小靈山界內,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向上而行,走不多時,太陽便完全的落到了地平線下,夜幕降臨,樹木遮擋下的山路,顯得幽暗而深遠,耳畔風聲傳來,遠遠近近的,有著夜鳥淒厲的叫聲,倒不像是靈山有神,有點像冥山有鬼了,若是膽子小一點,怕是要折路返回,拔腿就跑。
唐醉影走在前面,手中玉骨扇下墜著明亮的夜明珠,成了唯一的照明工具,好好的一顆價值連城的寶物,被拿來當了燈籠,任無憂跟在後面,二人也沒有過多的交流,順著山路,快步上山。
約是一刻鐘之後,便到了山頂,山門高大,兩旁立著威風八面的石獅子,往後面看,一座雄偉的神廟聳立在面前,硃紅大門敞開,香火鼎盛,燭光明亮,往上看,上書四個大字——靈山神廟。
任無憂大喜道:“唐醉影,我們到了。”
唐醉影亦是停下了腳步,聞言回了一句:“是的,我們到了。”
說罷,唐醉影站在山門之外,先拱手施了一禮,口中說著:“小生唐醉影攜同好友任無憂,前來拜山,事出有因,情非得已,若有叨擾山神之處,還請山神見諒。”
任無憂覺得唐醉影到哪都拜拜的,很是麻煩,但是,他也依然跟著拜了一拜,口中念念叨叨的,也聽不出他在說些什麼。
拜過之後,唐醉影便邁步走進了神廟裡面,任無憂隨後跟上,神廟裡面地方寬敞,兩旁設有地燈,照的通亮,而大殿之內,更是香燭無數,亮如白晝一般,正面立著一尊鍍金神像,威武雄壯,兩旁還設有護法天神,手指刀槍,瞪著雙目,張著血盆大口,有吞天之勢。
任無憂靠近唐醉影小聲的問了一句:“那個,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我二人都是凡人,這山神好歹也是個地仙,不是將神仙不能隨意現身人前的麼,我們要怎麼才能讓他們出來,總不能砸廟吧。”
想法很簡單粗暴,只不過,如果真的施行了,那麼,大概也問不出什麼來了,唐醉影握著手中的玉骨扇在任無憂的肩膀上輕敲了一下,說:“莫要胡說八道,被山神聽了去,降罪於你。”
任無憂一臉的委屈,說:“我只不過是說說而已,肯定是不會做的,不過,唐醉影,你倒是想個辦法,我們要怎麼才能喚出山神呢?”
這大殿之上,雖然燭火通明,但是,卻是半個人影也無,且深山之中,山風呼嘯,就更顯得這場景有些瘮人,唐醉影原地轉了個圈,將神廟之內的景物又看了一遍,最後面向著任無憂站好,微笑著看著他,說:“能否將山神喚出來,還要看無憂的本是。”
“我?”任無憂愣了一下,手指著自己,不明所以的問:“我和你一樣,現在也是個凡人,我要怎麼把山神喚出來。”
唐醉影眨了一下眼睛,玉骨扇滑到任無憂的手腕之上,將他的手腕抬起,只想神像,說:“萬年妖狐之力,用來召喚一位山神,我想,這並不是很難的事情。”
原來是這個,只不過,當初辰淵將妖力傳給任無憂的時候,並沒有教他如何使用,就化作光點往冥界而去了,所以,這力量雖然存在於任無憂的體內,實際上,他並不會運用,花枕月教了一點,只是,還沒有融會貫通,這力量實際上,是時靈時不靈的,任無憂深吸了一口氣,說:“那我試試,唐醉影,你先退後,莫傷到了你。”
唐醉影依言,腳步往後退,將位置讓過任無憂,只見任無憂抬起雙臂,掌中運氣,在他的雙手當中,隱約有白氣升起,繞著手指繚繞如同天上的白雲,妖狐之力漸起,眼見如此,任無憂屈指手指,指尖彈出,口中說了一字:“去!”
一點光華被白氣裹挾,自任無憂的指尖飛出,直奔正中神像而去,然而,這點光華,卻並未到達神像之前,便被彈了回來,緊接著便聽得一聲雄渾厚重的聲音傳出:“想要叫我出來,又何必費此力氣,十世善人,沒有想到,千萬年之後,我還能再見你一面,久見了。”
這一聲之後,又聞咯吱咯吱的聲音,好似有什麼東西碎裂一般,片刻之後,聲音停止,自神像之上飄出一道透明影子,而當這道影子落在地面上之時,便成實體,綵衣飄飄,眉目含笑,竟是一名女性山神,與那神像,毫無相似之處。
山神雙目落在唐醉影的身上,上下將其打量一番,讚許的點了點頭,說:“相貌堂堂,器宇軒昂,這副皮囊,倒也擔得起三界第一美男的稱號。”
這個稱號,看來是天上地下都知道了,不管是人還是神,都知道在人世間行走的有個叫做唐醉影的,相貌英俊,天下無人能及,任無憂挪動腳步,蹭到唐醉影的旁邊,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小聲的問:“唐醉影,你什麼時候還認識一個山神,我怎麼不知道,還隔了千萬年,你不是才活了十世,怎麼算,也不夠萬年,這怎麼回事,可別告訴我,這是你的某一世的情緣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