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豔陽高照,走到日薄西山,這一段的路還算是平靜,未有遇到什麼意外,看著太陽落到山的那一邊,也已經看到了前方凍住的小河,還有被白雪所覆蓋的一座破敗的廟,任無憂第一個看到,站在馬車上面,大喊了了一聲:“唐醉影,快看,是九天玄女廟,我們馬上就要到泰山了。”
趕著馬車的唐醉影也看到了那白雪覆蓋的神廟,第一次來到泰山之時,花枕月帶著二人,曾在這座廟裡面過了一夜,任無憂還隨口許下要幫助修廟的話,只是,一直在忙,這個許諾,未曾實現過,唐醉影抬頭看了一眼任無憂,笑著說:“無憂,你莫要太激動,坐下來,我們今晚怕是又要在這廟裡面過夜了。”
任無憂那肯聽他的,走了大半月了,在這雪地中間走的都要變成了一隻雪兔子,滿眼的白雪,任無憂覺得他的眼睛都要瞎掉,繼續站在馬車上,抬頭望著前方,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意外也再次襲來。
迎面狂風席捲而來,帶著漫天的雪花,這雪花落在馬兒的身上,也落在唐醉影與任無憂的身上,就連二人身後的馬車也未能倖免,在狂風停止,雪花落下之時,楚芒的身影也再次出現,隨同他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隻雪白的狐狸,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抖動著兩隻尖尖的耳朵,望向這邊,一人一狐,將前路攔住。
任無憂眉頭皺起,側過頭看了一眼唐醉影,說:“該來的終究是來了,唐醉影,已然到了最後一刻,背水一戰吧。”
唐醉影伸手勒住韁繩,解開了馬兒身上的束縛,拍了一下馬兒,這匹馬嘶鳴一聲,揚起前蹄,跑進了附近的山裡面,抬目看向任無憂,微微一笑,說:“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麼,就讓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任無憂伸手拿起噬魂,將噬魂立在馬車上面,低聲的與之言道:“自來你是跟著花枕月的,她這輩子若是死了,也就魂飛魄散,形神俱滅了,日後你就要換一個主人,若是不想要換個主人,那就要護的花枕月的性命,我知你是一杆好槍,你一定能保護好的你的主人,現在,拜託你了!”
說完之後,任無憂便伸手取下滅世,轉過身來,與唐醉影說了一句:“唐醉影,我們上吧!”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也已經不需要在多說什麼,背水一戰,拼死一搏,即便是輸了,也已經盡了全力,再無憾事,對面楚芒,也不答話,長劍抽出,抬步上前,雙刃交錯,與任無憂戰在一起。
唐醉影手握玉骨扇,口中唸唸有詞,靈珠之力,自丹田之內上湧,疏忽之間,一道清聖的光從唐醉影的身體之上發出,在馬車之上佈下集結,將其護在其中。
雪狐邁著輕巧的步子,緩緩的靠近唐醉影,一雙眼睛在唐醉影的身上上下流轉,像是要將其從內到外都看的一清二楚一般,那雙眼睛魅且妖,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而在雪狐的身後,雪地之上,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移動,與白雪一般的顏色,根本無法分辯其形狀,而當那一顆顆黑色的眼睛閃現之時,唐醉影方才恍然,這是什麼東西。
唐醉影雙目落在雪狐的身上,幾乎可以肯定的說:“你是雪蓮。”
一聲嬌笑自雪狐的口中發出,光影閃過,雪白雙足,踏在雪地之上,腳踝上的鈴鐺,叮噹作響,甚是好聽,銀白長髮,披散下來,絕世容顏,攝魂奪魄一般,尤其是那雙眼睛,媚眼如絲,勾著人的心神,不是雪蓮又是誰呢,只聽的雪蓮軟聲開口:“公子當真聰明,這麼快,便被你給識破了。”
有那麼一瞬間,唐醉影幾乎要陷在這雙眼睛當中,但是,他很快便調整了心態,運用靈珠之力,抵擋住雪蓮的魅惑,開口言道:“你身後的東西,我在其他的地方並未見過,這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雪蓮見魅惑之術,對唐醉影沒有效用,便也將這術法收了回來,腳步上前,走至唐醉影的面前,與之僅隔一步之遙,上下看了他一眼,說:“公子,除妖人依然無救,你又何必費盡心思,帶著一具屍體,走南闖北,苦頭吃盡,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罷了。”
“住口!”唐醉影鮮少的發火,怒聲呵斥,說:“你騙我們,說是狼妖佔了你的地方,不過是尋個機會接近我與唐醉影,趁機追蹤馬車罷了,廢話少說,要打便打,定個勝負吧。”
若是在平日,唐醉影定是以理服人,能靠說的,便不用靠武力來解決,而今日,只靠說的,明顯是不行的,天色已然暗下來,到了全黑的時候,對他們來說,就更為不利,故此,唐醉影的心裡,也開始有些著急起來。
雪蓮那雙明亮的眼睛,似乎是看穿了唐醉影的心思,嬌笑著慢慢靠近,手臂微微抬起,五指成爪,陡然一聲爆喝:“既然不聽勸告,那就一塊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