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惡狼,冬日尋不到食物,搶奪其他動物儲存的用來過冬的食物,這倒也說得通,只是……兩個人互看了一眼,對面這女子,是這雪中的妖,一個妖要對付一頭狼,當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除非,那頭狼並非普通的狼,而是一個狼妖,想當初,在鬼王河之時,也曾與狼妖正面對抗,不過,那個時候是花枕月一槍下去,狼妖斃命,認真說起來,唐醉影與任無憂當真是沒有殺過狼妖的。
任無憂抿了抿唇,說:“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雪蓮看著柔柔弱弱,倒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而且,這種事情若是花枕月遇到了,當也不會坐視不理的,故此,唐醉影略想了想,便點頭應聲,說:“好,那咱們便過去看看吧,姑娘,請前面帶路。”
雪蓮大喜,又是躬身一禮,說:“二位請隨奴家來。”
任無憂收了滅世,跳上馬車,唐醉影則拉過韁繩,揚起馬鞭打了一下,馬兒抬起前蹄,嘶鳴一聲,從雪地中間拔了出來,帶著馬車隨同雪蓮一路前行。
山坳當中積雪甚多,這匹馬花費了許多的力氣,方才從山坳裡面走了出來,繞過一處平攤的山路,又進了林子,林中有樹木當著,倒是鮮有積雪,馬車走起來也省力許多,越是走了半個時辰,來至一座山的後面。
雪蓮先停下了腳步,衝著二人作了個禁聲的動作,說:“便是這裡了,那惡狼便是在前面那個洞裡面,惡狼兇殘,我們都不敢上前,二位公子,千萬要當心。”
唐醉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衝著任無憂說了一句:“我去看看,你在這裡不要動。”
“那不行!”任無憂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抬手拉了唐醉影一下,讓他貼著馬車站著,說:“你在這看著馬車,我去看看,狩獵這種事情,我經驗豐富,殺了惡狼,今晚就開葷。”
唐醉影確實對於狩獵沒有半分的經驗,他也只不過是個書生而已,讀書寫字,是個能人,野外求生,那就如同殘廢一般,只是……唐醉影憂心忡忡的說:“可是……無憂,你的手臂上還帶著傷,不可勉強。”
任無憂歪過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毫不在意的聳了一下肩膀,抬起另外一條手臂,又煞有介事的晃了晃,說:“我還有另外一條手臂,放心好了,我一隻手就能殺狼,你好生守著馬車,這裡面的才是最為重要的。”
說著話,任無憂邁步走出了森林,往那山洞而去,唐醉影雖然心中擔憂,但是,也正如任無憂所說,最為重要的人在車裡,二人辛苦這許多日,為的便是這馬車裡面的人,而正在這是,馬車之上的噬魂,忽然立了起來,憑空一股氣勁,四散蔓延開來,仿若感知到危險一般。
唐醉影驚了一下,立時檢視四周,雪蓮在前,地上滾落數個白色的毛球,正是被噬魂震開的,唐醉影眉頭一皺,厲聲喝了一聲:“不要靠近這馬車,不然,我們立時便走,不會再管你們的事情。”
雪蓮見狀,立即道歉,並且將所有的毛團,招到身後,深深一拜,說:“抱歉,它們只是太過好奇,這才貿然靠近,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責罰,只不知,這馬車裡面可是還有人麼?”
探尋的目光看過來,唐醉影的心中,便多了一層的疑惑,當下冷了一張臉,說:“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且約束好你的手下,再靠近馬車,定然不會再如現在這般客氣。”
那些毛茸茸的白色毛團,好似被嚇到了一樣,口中發出吱吱的聲音,堆積在一起,形成白色的雪,老老實實的再也沒有動過。
這個時候,任無憂所去的方向,一聲狼嚎發出,聲音悠長,而又兇殘,唐醉影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心中只願,任無憂這一次可順利除妖,莫有意外才好。